离婚后只能走下坡路吗(85)
第二天,简樱准时上班。
她在曾思捷和运营的帮助下,撰写复盘报告。
报告分为三个部分——
数据分析,问题总结,优化方向。
简樱一边打字,一边和二人探讨——
“昨天的主题是夏季清仓,走的是‘薄利多销’的路线。”
“成交量不少,可利润有限。”
曾思捷迅速理解了简樱的意思。
她发表自己的意见:“下个月我们要卖秋季新品,新品可不便宜。”
“所以,我们应该在款式和品质方面下下功夫,想办法提高客单价。”
简樱补充道:“还可以配合一些满减活动,刺激客户凑单。”
运营在一旁道:“对了,再加一个‘职业装’的专场怎么样?”
“换季的时候,衬衣、针织衫、长裤、风衣和西装是上班族的刚需。”
“挑几个经典的百搭款,当做低价引流产品。”
“先把客户吸引进来,再引导她们购买套装。”
简樱点头:“好主意。”
简樱把三人讨论的内容形成文字,加到报告中。
她将方案发给沈伽禾。
沈伽禾直到下午才回复:【我刚睡醒,你今天怎么没休息?】
简樱:【我打算连着周末一起休。】
沈伽禾:【在公司等我。】
两个小时后。
沈伽禾带着她的“小跟班”,走进品牌部。
冯俊左手拎着两大盒小龙虾,右手提着一个十寸的奶油蛋糕。
沈伽禾直奔简樱的工位。
她故意板起脸,指责道——
“我看了你写的报告。”
“直播明明做得很成功,哪有什么不足?你简直在乱写。”
简樱实事求是:“我在主播的安排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
沈伽禾打断简樱:“我托人调查过了,男主播根本没出车祸。”
简樱愕然:“那他为什么违约?”
“被同行收买了呗。”沈伽禾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
她冷笑道:“等着瞧,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沈伽禾继续道:“至于女主播的身体问题,完全属于不可抗力。”
“阿樱,你随机应变,把我和冯俊推到幕前,保障直播顺利进行,这不就够了吗?”
“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有多少同行看我们的直播,不知道他们眼红成什么样子。”
沈伽禾认真地道:“你表现得特别好。”
她环顾四周,语气加重:“你们都表现得特别好。”
“拥有你们这么优秀、这么努力的员工,是我的幸运。”
简樱的眼眶一阵阵发热,险些落泪。
这段时间,她扛着巨大的压力,反复检查直播的每一道流程、每一个细节。
她所求的就是沈伽禾的肯定。
沈伽禾感知到简樱的情绪,把她搂进怀里。
“阿樱,”她轻轻摩挲简樱的后背,语气流露出几分心疼,“你没必要绷得这么紧。”
“绷得太紧,人容易垮。”
曾思捷也抱住简樱,轻声道:“樱姐,你超级优秀,我跟着你学了好多。”
吕桐跟着凑热闹:“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冯俊瞪着沈伽禾的手,敢怒不敢言。
他勉强忍耐了十几秒,打岔道:“我给你们分蛋糕吧?再晚就要化了。”
沈伽禾松开简樱,招呼众人:“快来吃蛋糕。”
张婉拎着十几杯奶茶赶过来,笑道:“沈总请大家喝奶茶!”
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无比自然地给沈伽禾拆龙虾。
沈伽禾张嘴接受她的投喂。
冯俊分完蛋糕,扭头一看,气得脸色发青。
沈伽禾假装没有闻到冯俊散发的醋味儿。
她对简樱道:“下个月的直播方向没有问题,就按你们说的,分成两场进行。”
“第一场卖秋装,第二场卖职业装。”
“不过,时间得往前赶,九月初来不来得及?”
简樱在心里快速评估了一下,点头道:“应该没问题。”
“我明天就拉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开一个沟通会,如果有困难,随时告诉你。”
沈伽禾抬手指向冯俊:“要是男主播没有合适的人选,还让冯俊上。”
冯俊的眼神充满希冀:“伽禾,那你呢?你还跟我一起出镜吗?”
沈伽禾没好气地道:“我哪有那么多时间?”
冯俊的眼睛立刻黯淡下去。
沈伽禾拿起奶茶,对众人道——
“今天是七夕,大家吃完提前下班。”
“该约会约会,该回家回家。”
员工们齐声欢呼。
简樱愣了愣。
她完全忘记了这个节日。
从大学到去年——
每个七夕,简樱都能收到程运泽准备的鲜花。
最开始是小小的一束红玫瑰。
程运泽在快餐店忙活一天,站得双腿发麻。
他刚拿到工资,就冲向花店。
蓁蓁出生那年,是隆重的九十九朵玫瑰。
程运泽承接甲方的开业活动,由于缺乏人手,只能亲自上阵。
他不慎从梯子上摔落,胳膊上缠着绷带,怀里抱着红得快要滴血的花束。
这几年,他变得敷衍起来。
每年都是雷打不动的五十二朵玫瑰。
连包装和贺卡上的话都没有变过——
“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热情、我的氧气、我的欢乐、我的真实。”
简樱的胸口变得闷闷的。
她打完卡,开车穿行在熟悉的街道间,后知后觉——
到处都充满了节日的氛围。
商场入口矗立着巨大的粉色信封,信封内部装满鲜花。
心形的彩灯在头顶闪烁,几只粉色的气球飘向天空。
抱着孩子的母亲在路边卖花,水桶里的玫瑰正在盛放。
简樱把车停在路边。
她从陌生女人的手里买了十朵红玫瑰。
九朵送给费琴,一朵送给蓁蓁。
简樱走出电梯,刚拐过弯,就看到一团灼热的红色。
将近一千朵玫瑰,堵在她的家门口。
费琴打开房门,看到大得惊人的花束,吓了一跳。
她和女儿面面相觑。
简樱嗓音干涩:“妈妈,谁送的?”
在她的眼中,这捧玫瑰和浪漫无关。
它简直像一枚定时炸弹。
费琴摇头:“不知道,我没听见敲门声。”
她弯腰拿起贺卡,递给简樱。
简樱害怕看到周青岳的字迹。
她的朋友并不多,能交心的更是少之又少。
她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简樱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念头,咬紧牙关,打开贺卡,飞快地扫过去。
“你是我的生命、我的热情、我的氧气……”
简樱猛然松了口气。
“是程运泽。”她把贺卡撕成两半,抬脚将巨型花束踢到一边——
“妈妈,晚上咱们把这个抬下去,扔进垃圾桶。”
费琴照顾女儿的情绪,没敢多说,轻声道:“好。”
简樱把手里的玫瑰递给费琴:“妈妈,七夕快乐。”
费琴跟简敬先结婚三十多年,从没收过鲜花。
她又惊又喜,伸手接过:“这得不少钱吧?开得真好,闻着真香。”
蓁蓁听到简樱的声音,带着麻薯跑出来:“妈妈,你今天下班好早!”
她歪头看着费琴的花,面露不满:“妈妈,你好偏心啊,我怎么没有……”
一朵玫瑰出现在蓁蓁的面前。
蓁蓁喜出望外,叫道:“谢谢妈妈!”
她攥住花杆,得意地向麻薯炫耀——
“麻薯,看见了吗?姥姥有花,我也有花。”
“只有你没有,你好可怜哦……”
麻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知道绕着三个人撒欢。
而程运泽正在公司处理劳动仲裁的麻烦。
今天杨一敏没来上班。
她在林芬的陪伴下,前往妇幼保健医院,接受四维排畸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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