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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图说故事之——《眼镜》
ooc致歉
普普向来偏爱架着那副眼镜。
薄薄的镜片是他精心裹在皮囊外的伪装,完美隔绝了眼底所有翻涌的暗流。世人所见的他,永远温润谦和、无欲无求,像一潭不起波澜的静水,清淡得从不会与人争抢分毫。
唯独对着辉辉时,这层温顺的假面会在心底寸寸碎裂,滋生出无数不合时宜、见不得光的渴望与偏执幻想,隐秘又炙热,还带着几分卑劣的贪心。
他清晰记得第一次在辉辉面前戴上眼镜的模样。
彼时少年骤然僵在原地,瞳孔微怔,目光直直黏在他脸上,连呼吸都慢了半拍。普普照旧扬起那副惯有的温润笑意,语气平淡温和,装作全然不知情:“怎么了?”
辉辉耳尖红得透彻,青涩的慌乱藏都藏不住,讷讷地开口,声音带着浅浅的羞怯:“哥,你这样……挺帅的。”
普普垂眸轻笑,看似温顺腼腆,藏在镜片背后的眼底却翻涌着沉沉的恶劣与得逞。那点阴暗的、只想对着辉辉滋生的占有欲,被玻璃完美遮掩,无人窥见分毫。
自那以后,他便总有意无意地在辉辉面前戴上眼镜。
他偏爱不动声色地捕捉少年的失态:偏爱看辉辉望着他悄然出神,目光缱绻又执拗;偏爱在辉辉猝不及防与他对视时,看着对方慌乱移开视线,假装左顾右盼、若无其事的笨拙模样。
每一次,普普心底都会漾开一层隐秘的笑意,带着掌控全局的笃定,看着少年为他乱了心神,沉溺在自己亲手织起的温柔假象里。
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两人的默契愈发纯熟。就在辉辉以为自己早已触碰到了普普最柔软的真心,两人会进一步发展时,剧组杀青了。
这场温柔的幻境骤然落幕,普普最先清醒过来。
他清晰地察觉,自己对辉辉的心思,早已逾越了同事和朋友的边界,变成了滚烫且偏执的执念,再放任下去,只会两败俱伤。于是他果断斩断了所有联系,只身逃离,躲去陌生的城市旅行。
辉辉的电话他不接,刷屏的消息他不回,刻意掐断了所有可以联结彼此的线索。
可每个深夜,他总会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一遍遍摩挲着辉辉未曾停歇的消息。他一遍遍自我催眠,带着自欺欺人的偏执告诉自己:辉辉还小,不过是三分钟热度,新鲜感褪去,很快就会把他彻底忘掉。
这场自我拉扯的逃亡结束,普普回到北京的家门口,却在抬眼的瞬间,骤然僵住。
昏沉的楼道灯光下,那个熟悉的身影静静伫立在门口。
往日鲜活热烈、像只肆意张扬的小狼狗的少年,此刻沉静得不像话。一副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模糊了眼底所有情绪,沉稳得让人陌生。
见他归来,辉辉抬眸,声线低沉平淡,听不出喜怒:“哥,你回来了。”
普普心头猛地一颤。
从前无数次的拉扯与试探,他始终都是游刃有余又掌控全局的,可此刻面对眼前的少年,他第一次乱了阵脚,心底翻涌着莫名的慌乱,本能地想要逃离。
手腕却被少年骤然攥住。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牢牢锁死了他所有退路。
“我等了你很久,”辉辉微微俯身,气息逼近,“不让我进去吗?”
不知道为什么,普普面对辉辉时,一向不善于拒绝。于是他沉默着抬手开门,任由少年紧随自己踏入屋内。
身后传来清脆的“咔哒”声,门锁落锁,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与退路,狭小的空间里,骤然充斥着紧绷的窒息感。
普普刚要开口,抬眼的瞬间却被辉辉的眼神狠狠攫住,心头巨震。
少年此刻鲜少的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细窄的镜框衬得眉眼斯文清冷,可镜片后的目光,却全然褪去了往日的青涩温顺,像一头蛰伏已久、终于锁定猎物的孤狼,沉沉沉沉地覆在他身上,寸寸不落。
室内灯光落在镜片上,折出冰冷锋利的反光,藏起眼底翻涌的疯狂,危险又致命。
明明该心生畏惧,可普普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战栗,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制地发软,灵魂深处的悸动破土而出,汹涌得无法抵挡。
他喉结滚动,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怎么……突然戴上眼镜了?”
辉辉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他身上,没有半分移开:“郝老师,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普普骤然怔住,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是你教我的啊。”辉辉缓缓逼近,语气低沉缱绻,藏着蛰伏许久的危险,“眼镜,是可以遮住自己最真实的情绪的。”
话音刚落,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那副金丝眼镜。
所有伪装尽数褪去,眼底积压已久的炙热、疯狂与贪恋,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下一瞬,滚烫的吻骤然落下,蛮横又缱绻,带着孤注一掷,狠狠覆上普普的唇。
明明应该抗拒的,可是普普却浑身都在发软,任由自己沉溺其中。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疯狂、偏执、毫无底线地,渴望着辉辉啊…… http://t.cn/AXXq3Qd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