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话|啤酒之妙在于打嗝
骑车下坡时,一只蜂“嗡”地打在我额上并被弹了出去,不知它有没有受伤?它是准备外出采蜜还是正在回家?我想,采蜜归来的可能性大一些——提两桶花粉,太重,飞得就不灵活了。不过我想,应该没事儿,因为我的额头无恙。两个脑袋相撞一下,说不定还会相互传递智慧呢!
在村里走,看见村支部的院子里拉起银幕,放着音乐,看样子要放映一场露天电影。小时候,为看一场电影要走十几里山路,但依然兴奋得像过节。其实,电影演什么多半不知道,就是为了凑热闹。发电机的声音和播放机胶片旋转出银幕上的画面,都让我倍感神奇、百思不解。现在,哪里还能看到当年的那种电影?
喝啤酒最享受的不是入口的冰爽,也不是回味的甘醇,而是啤酒饱嗝冲击上颌直至鼻翼的酥痒,麻酥酥一道电波传遍全身。所以啤酒不可牛饮,亦不可小酌,需要大口喝,小口咽,需要揭起衣服,拍拍肚子,然后期待饱嗝高潮的到来。
这几天,小区院内的人开始增多,向晚时分,人声鼎沸。学校陆续放假,增多的多是学生。他们三五一群,释放着热闹和笑声。不管作业有多少,毕竟到了假期,毕竟回到了家里,这样的喧嚣让人感到年轻和温暖。现在,“开学了”再不让人憧憬,而“放假啦!”则让人兴奋!
上帝给每个人身体里安放了一个芯片,不是DNA,也不是大脑沟回。看不见,摸不着,但却真切地存在。像气,像场,或通俗点,叫秉性。所谓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它把一个人与他人区别开来,自己却不可控。“认识你自己”之所以永远不可完成,是因为人不能通过内省而洞悉这个芯片,只能是不完全的无限猜测。 看到人的局限就会看到神,它可能多半不是供奉在庙堂里的有具体名字的那些神灵,而是无所不在无所不能的法则和存在。它有时可叫上帝,更多的时候可叫大自然。不可想象,被创造得如此神奇如此有秩序的世界背后,没有一个比人有更大智慧的存在,否则,一切难以置信难以解释。相信了这一点,人就有救了。这个有大智慧的存在,绝对不会因为谁给它烧了香送了银子而赐给他现实的福利,很显然,倘若这样,与贪官何异?这个存在,它绝不会关心现世的善恶恩怨,而只关心它的法则和秩序,但它对所有的万物都会留一条路,所谓天无绝人之路,经由这条路,它与万物联系起来,并由此维系它的法则和秩序。
幼儿园时,我反对让他写作业;小学时,我反对他学奥数;初中时,我反对他熬夜攻题。我并非反对孩子吃苦,而是抵触摧残个性和创造力的教育方式。十年来,我一直在为他减负,尽可能给他更多的快乐。现在,看见他唱歌、活蹦乱跳疯玩和口无遮拦的样子我会欣慰,孩子本该是这样的啊!这算是一点幸运吗? 但是,他常常会知难而退,不愿吃苦,似乎缺少拼搏的态度和奋斗的精神。这当然为我所不满,那么,这是我宽容放松的必然结果吗?果真如此,那我就失败了!在我看来,进取,是最宝贵的品质,关乎人之一生!我做错了吗?到了他这个年龄,讲什么道理他都懂,有时也愿意听,可是一旦行动,就自己打了折扣。 我现在有点矛盾,我十分反对应试教育,却又希望他有好的学习成绩——谁不希望自己孩子上一所好大学呢?我一再告诫自己,不要过于功利,教育的本质是育人,而非纸上的成绩。可是,没有相对好的成绩,怎么会得到更好的教育呢?甚至,怎么在未来生活中谋得一碗饭呢?一张大网,几人得脱?想得让人沮丧! 我的理想是,做一个平凡的人,有一双能够自食其力的手,有一颗善良、坚强、丰富、健康、进取的心灵,而分数显然不能保证这些。但当他被裹挟,我又能何为呢?我希望我不再以自己的狭隘与偏见影响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已的路和命运,没有谁可以是另一个人的导师,愿我能做一个合格的老顾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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