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大师和哥哥的hurt comfort③
越大师前半辈子或者从来没有纠结过的一个问题,在他以为找到了自己哥哥的时候像是一条蛆虫一样恶心的缠上了他。
糕超,糕超,我的哥哥,你到底是爱我,还是愧疚与我。
面前的哥哥红着眼眶,拿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勺粥递到了自己跟前,糕超是这样的吗?越大师不知道,他只是看着那一点清淡的却明显是自己准备的病号餐,内心翻腾着,胃里搅动着,恶心的感觉像是恶鬼一样缠上了喉咙,然后他张开了嘴。
医生说了,身体亏空厉害,暴饮暴食又反流吐了出来,胃溃疡已经很严重了,越大师手抖着拿不住餐具,所以这两天好声好气的拜托自己的哥哥照顾一下自己,对不起,他说,我可以给你支付你陪伴我的费用,因为我没钱雇的起护工,而你好说话,糕超打断了他的理由,什么也不要,钱也不要,东西也不要,越大师说,那要不我多给你进行几次免费的心理咨询吧?对不起啊,明明是你的心理咨询,为什么最终倒下的却是我呢?我连这次的一并赔给你。
糕越,糕超打断他,话语里带着恳求——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弟弟是怎么说出这句话,弟弟你好的坏的,你是angel,但是你说出来的话比恶魔还要狠毒,让我听了恨不得直接去死——糕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那张检测单递过去之后换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糕超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把这张纸又推了回来,轻轻地说了一句,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是越大师的错。
没关系,没关系,怪越大师先前没有找到你。
“你手都得比我还厉害呢,”糕越笑着指向自己哥哥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故作轻松的挥了挥,“越大师不用你啦,你看起来比我还拿不稳勺子呢,我自己来吧。”
我自己来吧。
越大师本事大得很,自己也可以。
你爱我呗?越大师企图好声好气的和自己的哥哥商量这件事情,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通过一种正常的方法接触糕超了,因为在他眼中自己最后一层不堪的遮羞布突然就被人撕了下来,糕超,你干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去做这个检测?我明明可以饰演你眼中一个狼狈的好人,你却偏偏要发现我是你不成器的亲人。
我以为我能体面的,我以为你发现不了的。
越大师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他总想着只要自己获得幸福就好了,可是见到糕超之后却发现自己宽宏大量到有些令人难以置信,明明可以相认,明明可以借机要挟对方给自己很多的补偿,可当时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离开?又为什么任何话语都堵在那里说不出口?
糕超,你就是我,越大师舍不得对自己下狠手,你是我的半身,我的灵魂,所以我愿意让你幸福,我的自私竟然也包含了你,我阻挡不了你做任何事情,只要是你想要做的,去做就好了,只要你能幸福的事情,去做就好了。
越大师什么都不说,哥哥从他的眼睛里能读出来全部。
兄弟,兄弟,兄弟是没有办法隐瞒彼此的,委屈和痛苦谁也没有办法藏匿,他们知道彼此,他们理解彼此,从那一双眼睛中流淌出的情绪已经把越大师做成了一本书,平平的展开在糕超面前,他甚至做不到不去理解自己的兄弟,那种天然的心灵感应把一切想法像是从天而降的冷水一样浇在了自己的头上,糕越不用说什么。
恨不了怨不了,越大师从小学的是市井那套,不管用了,没人可以让他痛快的骂,没人可以让他使劲的怨,越大师以前住的那间小小的房子,那里面的李婶顶这个爆炸发行,拧着自己好脾气的老公杨叔叔的耳朵,昂首挺胸地跟人骂架,糕越那时候就懂了,“泼”有时候是一种褒义词,一种英雄主义,李婶瞧着脾气不好,实际上帮了越大师好多次,他告诉糕越,遇到事情要多说“你去死吧”,“关我屁事”,而不是“都是我的错”和“对不起”。
李婶,李婶,现在谁可以去死啊?现在这件事情关我事,我没人可以赖,李婶,原我自己不争气吗?我搞砸了,我去死吧。
胃里一阵翻涌,糕越拼命想要占有哥哥的一切,哥哥施舍给他的一切都是白捡的,他要去全部塞进自己的肚子里,吃饭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啊,吃饭是天底下最开心的事情啦,只要有饭吃,所有的事情都能够解决的——
越大师没忍住,一把推开自己的哥哥,糕超端着碗错愕的后退两步,看着人趴在床边边抽抽边吐,哭的满脸都是,嘴里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越大师抹着眼泪说。
对不起。
对不起,我吃不下去了。
#喜超栖越[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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