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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伯壶——西周晚期立体圆雕蝉纹形制的绝对高峰
这50只立体圆雕蝉,是芮伯壶最核心辨识度与传世亮点。它们从盖口到圈足不间断铺满全壶,在同期的青铜礼器中是独一份:
顶层:盖沿环绕一圈圆雕蝉首(图五),衔接盖顶凤鸟(天界入口)(图三);
中层:壶颈、壶腹竖列多排立体蝉,沿器身纵向贯通天地(图七);
底层:圈足外壁环绕蝉群,对应先祖长眠地底(图九)。
芮伯壶还原了西周完整的通神宇宙观,代表地底先祖的圈足蝉、通过分层波曲山纹代表的阴阳通道不断攀升,由盖沿抵达盖顶卷体凤鸟代表的天穹,这是一条先祖脱壳永生、神魂不绝的升仙之路,“蝉联” 不绝,也寓意宗族代代承袭。
“芮伯启作釐(xī)公尊彝”的铭文,证明这壶是“启”继承芮伯之位后,为了祭祀先祖釐公而制作的礼器,用来盛鬯(chàng)酒。
和商朝的敞口酒器不同,西周晚期的祭祀酒器加了盖(图三),这是当时礼制硬性标准,无盖酒器不能用于宗庙献祭。
全面禁酒的周朝只保留了祭祀用酒。而祭祀用的郁鬯酒造价极高,带盖酒器不仅能锁香久储;而且能可隔绝外界杂污,保持郁鬯(chàng)洁净。
壶上蝉纹统一,造型写实饱满,圆鼓双目、分层胸腹,工艺、写实度、立体程度均达时代顶峰。单只立体蝉开模浇铸已属不易, 50 只蝉在多段曲面上逐个铸铆,还要避让配套纹饰、保证定位工整,整套流程容错率极低、工时成本巨大,非常困难,是西周晚期只有王室级铸铜工坊才能完成的高端工艺。
作为咸丰年间出土,海内外递藏百年、著录清晰的传世青铜器,芮伯壶有举世无双的立体圆雕蝉纹、明确诸侯国君铭文、完整西周礼制叙事,是当之无愧的传世国宝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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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