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魔方小姐》后,我完全能够理解杨紫琼一眼相中这个剧本的原因。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紫琼就是赵艳红本身。
她们的本质是极为相似的。在被命运的魔方打碎之后,纵然弯腰匍匐,在黑夜中彷徨前进,仍然有冲劲与能力,把缺失的一角魔方捡起来,将其拼得完整且漂亮。
电影中的赵艳红,是个年过半百,却对魔方颇有“建树”的老年女性。传统语境中,年过六旬的女性,在社会的时钟里,似乎往往早已被划入了“无用”的行列。
所以当她拿起魔方,并告诉众人,她将依靠这只小小的魔方开启人生后半场的新征程时,周围人的冷眼,以及“老人就该认命”的规训,接踵而来。
几乎没有人相信,她能在这个手速以毫秒计、属于年轻人的竞技世界里拿下一席之地。
这种“低估”与“边缘化”的杂音,恰恰是许多高龄女性所面临的普遍困境。她们被困在“母亲”、“奶奶”或者“病人”的标签里,失去了作为独立个体的声音。
电影好看的地方恰恰在这里。赵艳红用耀眼的实绩证明了,人生并不存在所谓“已经结束”的年龄,一个人永远都有资格重新定义自己。
我想,这或许也是杨紫琼喜欢这个故事的原因。
当整个世界不断告诉你应该认命的时候,赵艳红告诉我们,你依然拥有重新定义自己人生的能力。
《魔方小姐》中没有天降的奇迹,也没有等待他者拯救。赵艳红为自己千千万万次,将碎掉的人生重拼起来。
更重要的是,这个励志故事,竟然是一个人真实发生过的人生。现实中的赵艳红,真的在中风之后重新学习生活,也真的因为魔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人生坐标。
相比一个完美的玲珑的人设,当下的人们反而愈来愈喜爱,一个会摔倒、会失败、会痛苦,却依然能够重新开始的人。
杨紫琼的一生,同样是一部女性打破“不可能”的女性史。年轻时出身选美大赛,却偏要去进洪家班练习摔打,成为独一无二的“打女”;到了好莱坞,多年坐冷板凳,硬生生熬到花甲之年,却凭借一个人生角色,拿下奥斯卡。
她在领奖台上说的那句:“女士们,不要让任何人告诉你,你们已经过了巅峰期。”好似赵艳红这个角色的戏外注脚。
看电影的过程里我常常在想,如若杨紫琼坐在《魔方小姐》的监视器前,看着那个单手练习魔方、哪怕中风摔倒也要爬起来的赵艳红时,她看到的是什么?或许是当年的自己——那个韧带断裂依然要吊威亚、全行业都劝她退休却偏要再次登顶的自己。
今时今日,她甚至已经不需要再刻意演绎不服输的精神。因为只要她坐在这里,就昭示着不服输本身。
两个在各自领域做到极致的女性,就这样隔着银幕,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击掌。
一个是真实世界里的赵艳红,一个是现实世界里的杨紫琼。她们都没有赢得轻盈的、被命运频繁偏爱的时刻,但在命运一次次把自己打碎以后,她们握紧手中的魔方,坚持把人生重新拼好。
因为她们坚信,无论身处何时何地,只要我想,只要我敢,我的人生,即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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