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联想到，有人为中国当代出不了好作家好作品而感到困惑，认为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是能出来好东西的，然而却没有。我觉得这情况很正常，中国的环境是不好，但中国的作家日子却普遍很好，而且中国的作家满足于自己很好的日子。托尔斯泰日子也很好，家里还有二百多农奴供着他，但这不妨碍他绝望，他自己不认为自己过得好，反而认为这种好是极大的桎梏，所以他就能写得出来。中国作家客观上日子过得好，主观上也认同、享受并且依赖这种好，他们都那么自洽了，还能写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