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bird儿
26-07-01 13:07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清晨六点,煎饼摊的蒸汽还没散尽,陈伯就看见老张慢悠悠晃过来——手里没提鸟笼,倒是攥着个皱巴巴的信封。

“今天不遛画眉了?”陈伯铲起一张煎饼问。

老张把信封拍在案板上:“拆开看看。”

里面是张老照片,黑白泛黄,两个穿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江边,笑得露出豁牙。陈伯的手突然抖了,面糊差点洒出来。

“你哪来的?”

“昨夜翻箱子底翻到的。”老张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1968年,你非拉着我去当兵,走那天你妈把家里最后三个鸡蛋煮了塞你兜里……”

陈伯没说话,翻面、刷酱、撒葱花,手稳得像在拆弹。

“后来你在云南一待十五年,”老张继续,“我回厂里接我爸的班,头几年还写信,后来……”他喉咙动了动。

“后来你儿子出生,忙。”陈伯把煎饼折好装袋,“吃吧,今天加蛋。”

老张咬了一大口,忽然含混地说:“其实当年我也想去的,体检没过,右眼视力0.6。”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煎饼。收摊时,陈伯把照片仔细夹进记账本里,说:“明天把鸟笼带来吧,好久没听画眉叫了。”

老张踢着石子走了几步,回头:“明天加俩蛋,我请。”

巷口的梧桐叶哗啦啦响,阳光终于爬上案板,把那些经年累月的油渍照得发亮——像一张刚洗出来的老照片,还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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