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的瓜瓜大王
26-07-01 12:27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13.
  车子开到了一处大宅院门口,这可是地处京城的五进四合院,价值不可估量,曲孟春觉得这回是真的误闯天家了。下车后他站在宅子门口不知在抬头看些什么,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他真的非常痛恨这些生来富贵的天龙人。
  “怎么了孟春,进来呀。”
  李屿清回头叫他,曲孟春才猛地回过神,耳朵不自觉有些红了,他刚才好像表现得太没见识了点,不过他本身就是个出身不高,没什么见识的平民。
  李屿清道:“我哥哥应该都已经安排好了,他在堂屋等我们,你待会儿不用紧张……”
  又不是见家长,有什么好紧张的……曲孟春拎得清,现在自己可不能和李屿清结为伴侣了,他已经被赵能义捅开了屁股,只能当李屿清的姐妹。
  曲孟春虽心里腹诽,但还是忍不住偷偷打量这周围环境,维护得还真挺好。先不论地理位置,宅院大小,以及里头数不清的古董摆件,光这老四合院的日常护养费都得是普通人家好几年的收入了。这以前至少是某个贵族王府,当官的能有这么多钱吗?
  赵能义作为省纪厅超级大领导,真该来这好好查查。也不知道赵能义一天到晚究竟在忙什么,正经事不干,光顾着馋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小科员身子了,当真下贱下流下三滥。
  这样想着,曲孟春就跟着李屿清来到了堂屋。曲孟春一进去就被那紫檀木做的八仙桌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完全没看到边儿上坐着的李砚君。
  曲孟春看桌子,李屿清和管家都小心翼翼观察李砚君见了曲孟春后的表情,而李砚君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曲孟春看,半晌都没反应。
  李屿清第一次见哥哥这个样子,她轻轻唤了声,曲孟春和李砚君才同时回神。
  曲孟春这才注意到李砚君,都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对方,直接乖顺低下头:“李上校,您好,我是曲孟春。”
  李砚君身上气场压人,毕竟长期在军校磨炼,也实打实上过战场,难免会带着些刻意压制的狠戾。
  曲孟春下意识有些怕李砚君,不知怎的,他都不怎么怕赵能义,却实打实有些畏惧这位传说中的恐怖上校。
  李砚君眼神很直白,丝毫不闪躲,也没起身只坐着点头,声音中气十足:“嗯,坐吧。”
  出于礼貌,曲孟春先替李屿清拉开了一把椅子,让李屿清先入座。李屿清很满意曲孟春的绅士行为,朝李砚君炫耀似的仰起下巴笑得很灿烂。
  李砚君只盯着曲孟春雪白如葱的手指,指尖扣在深色木头上,倒显得更白了。李砚君在部队待久了,周围都是些五大三粗,皮肤黝黑,浑身散发着汗味儿的汉子。
  他第一次见长这么白,这么艳,犹如一块温香暖玉的男人。
  曲孟春却在意这椅子竟也镶着整块圆形汉白玉石,实在太奢靡。如果抠下来,都得值好些钱吧?他故意挑了个离这兄妹俩都比较远的位置坐下,正巧这个位置能让李砚君更好地欣赏他的脸。
  李屿清随意说了几句,找了些话题,往曲孟春身上带,明摆着是想让他多和自家哥哥说点话,熟络熟络,可曲孟春偏生不领情,装作呆傻的样子,只一味点头谨慎敷衍,绝不多说一句话。
  平时他擅长能言善辩地气人,可到李砚君面前,他装傻子倒非常有一套。
  李砚君毫不避讳地看着曲孟春,眼神像是在审视,不过没人能猜透他的情绪,连李屿清也看不懂,只当哥哥是在替自己仔细把关。
  曲孟春虽低着脑袋,微表情却很有趣。
  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不满什么,却也在努力压抑情绪。眼睛很漂亮,眼尾上挑,垂着眼睑的时候看似是在顺从,但其实还是像小牛一样不服气。
  鼻梁高挺锋利,眉眼深邃,骨相非常优越。也许因为不安一直抿着唇,他看起来是嘴角有些上扬的唇形,笑起来应该非常漂亮。
  然后是脖子,肩膀,胸,再往下……被桌子挡住了。
  每一处都是这么的令人满意。
  李砚君很擅长观察人的表情,从一个人面部肌肉里,他能察觉到很多东西,这个曲孟春应该是惧怕并且讨厌自己的。为什么?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他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些了。
  如果真做了心里所想,这个曲孟春怕是要闹翻天了。
  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注视,曲孟春嚼着东西悄摸抬头,李砚君早把眼神收回,状若无事优雅地吃着饭,和妹妹交谈。
  他俩说的无非是些天龙人特有的话题,什么看中了某款全球限定耳环,哪家苏大少爷又投资了某处不被看好的房地产……曲孟春都插不上话。
  他又一次在心里默默仇富,好吧,仇富确实是普通人的心病。如果现在还能打地主,他一定二话不说就参团,先抠它个汉白玉去卖,抠两块。
  李砚君一心两用,边和妹妹讲话,边不着痕迹地继续看曲孟春。作为男人怎么会这么纤瘦,身上估计没什么肌肉抱起来大概会很柔软,脖子也细得他单手就能轻松握住。这样的男人上了战场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很快就会沦为敌军的盘中餐。
  不过曲孟春皮肤白且细腻,嫩豆腐似的,李砚君觉得自己手上的老茧肯定会磨得曲孟春不舒服,所以这人不适合去那地方吃苦,也没人舍得让他吃苦。
  他适合被娇养着,最好能关进屋子,锁在笼子里,就像爷爷豢养的那些鹦鹉。羽毛华顺漂亮,被剪去羽翼,再也飞不走,只能乖巧地陪在主人身边。
  这么好的饭菜竟也挑食?看着曲孟春对着满满一大桌子菜,只吃那两三样,还吃了几口就饱了,李砚君有些不赞成,难怪这么瘦。
  以后得让他多吃点,他长胖些也许更漂亮,不过现在已经足够漂亮了。李砚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已经完全没有把曲孟春放在妹妹相亲对象这个身份上审视了。
  李砚君可以百分百确信,自己一定不是同性恋,但是曲孟春,已经漂亮精致到可以让人忽略他的性别了。
  一顿饭吃下来,曲孟春跟坐牢似的,看这李家兄妹的意思,今晚并不打算轻易让他离开,怎么办呢?总不能说赵能义去他家放火了吧?
  曲孟春正咬着筷子发愁,手下进来恭谨地同李砚君禀报:“赵厅派人过来了。”
  曲孟春有些讶然,没想到赵能义这老王八竟初具人形,也通了点人性。
  李砚君问:“赵能义?他派人来做什么?”
  “那位张秘书说,是来接……曲先生回去,纪委办公室那边有个紧急材料要补。”
  李砚君没多问,倒是听懂了这话里的意思,看来曲孟春还真如姑姑所说,很受赵能义“器重”。他也没过多挽留,只摆了摆手,随意道:“屿清,送客。”
  李屿清不情不愿地把曲孟春送到门口,分别时她还有些不舍地抓住曲孟春的衣摆,害羞地问:“下次我们再约,好吗?”
  曲孟春没接话,只打了个哈哈就躲车上去了。
  可别有下次了,既然选择走上不归路,那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说实话,接受了赵能义给的好处,曲孟春暂时没有从良的打算,也不想男女通吃,虽然心里仍旧觉得自己是直男,但保险起见,他还是别耽误人小姑娘了。
  更何况他觉得这兄妹俩都跟那十天半月没寻着猎物,想要吃人的野狼似的。
  回到屋里,李屿清发现哥哥正摆弄那空置了许久的鸟笼,这笼子里层养了只会说话的聪明八哥,只是前几年八哥死了,哥哥就再也没养过别的鸟,这笼子也没丢,就这么闲置了下来。
  “怎么样,哥,是不是特别满意!”李屿清小心翼翼询问,只要她哥认可,她就可以毫无顾虑地继续推进和曲孟春的关系了。
  李砚君没看他,只拿丝绸手帕细细擦拭着鸟笼,而后冷不丁蹦出一句:“不行。”
  李屿清懵了:“什么不行?”
  “你和他,不行。”李砚君将鸟笼挂了回去,转身十分严肃地看着自家无助的妹妹,“他明摆着不喜欢你,难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李屿清不服气:“这又怎么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啊,咱爸妈不就是吗?他们那个年代先婚后爱的很多呀!”
  李屿清想法很简单,大不了拿钱权压一下,她就不信那曲孟春还真是个宁死不从的硬骨头。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和李砚君果然是兄妹,两人的确想一块儿去了。
  “你把握不住他,我说过,好看的人都很恶劣。”当然李砚君不否认相比漂亮的曲孟春自己一定更加恶劣。
  “别以貌取人,你又没和他实打实相处过,你怎么知道他……”
  “好了,我说不行就不行。”李砚君抬起手打断了对方,转身朝室内走去,“改天我会让人再给你介绍个合适的,部队里有的是青年才俊,至于这个曲孟春……”
  李屿清气得想骂人,可她根本不敢违抗李砚君,哥哥在这个家可是有说一不二的绝对地位,他们小辈都得听李砚君的。
  “这个曲孟春,你想都别想,他不可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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