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汉谟拉比
26-07-01 11:41 微博认证:2024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情感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上次听鲁豫跟蒙曼播客,蒙曼说她基本上成长过程里大事都是自己做主,比如选专业,她是他们班唯一一个自己主动来学历史的。而鲁豫也说,自己也是如此。

我其实也是,不过我是跟她们不同,我的自主则是另一种路径。并非父母主动放权,而是父母常年陷于彼此的争吵,无暇顾及我的成长,我是想早离家的。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愿意管我,他们也没什么信息。我13岁自己到城市住校读书,一直如此。

有次我公公跟我聊天,说想想看我这么有主意,就是因为从小自己管自己,习惯了。我那会看奇葩说,说到懂事是不是一种美德,其中一方观点是,不是,懂事背后藏着很多委屈什么的。我那会特别同意,然后陷入长久的自嬷。毕竟这还是有背书的,弗洛姆在《自我的追寻》中提到,当一个人的自我感建立在满足他人期待、适应环境要求之上时,即便获得了外界的认可,内心也会滋生深层的无力与哀伤。那份懂事的形象并非真实的自我,只是为了适配环境打磨出的生存外壳。所以那时的我,既享受独立,又忍不住自嬷。

后来觉得没什么了,13岁就各种依赖自己做主,导致很早就习得了主体性的核心,那就是自己责任。当然后面任务是,要学会尊重自己感受,适当放松。
学会早点勇敢为自己选择,并有能力为此负责,这很好。

蒙曼还说,现在孩子依赖父母做决定,一方面是父母确实恨不得替代孩子承担,一方面也是孩子自己不想为自己人生负责,如果最后选择的不如人意,那可以赖在父母身上。她认为这是子女与父母达成的一种默契的共谋。
之前看阎云翔的书,《私人生活的变革》就说过这个观点,中国家庭在现代化过程中出现了一种矛盾状态。年轻人一面追求个人独立的价值,一面又在人生重大选择上依赖父母的资源与兜底。父母则通过替子女做决定、承担风险,来维持自己在家庭中的价值感与控制权。双方默契地独立又依赖,本质是都在回避独立选择等同于全权负责的沉重命题。

我想到弗洛姆还有一本书,就是《逃避自由》,很多人就是希望别人管着自己,也主动跟随社会时钟,因为这就不需要自己做决定了,跟着主流首先风险最低,其次,如果结果不好,也不是我选的,还是可以赖在主流上的。
弗洛姆在书中明确区分了两种自由。一种是消极自由,即摆脱外在束缚的自由。另一种是积极自由,即主动掌控人生、实现自我的自由。多数人恐惧的,其实是积极自由。这种自由没有标准答案,没有他人兜底,所有的成败都要由自己一力承担。为了逃避这份重量,人们宁愿把选择权交给父母、交给权威、交给社会主流,用服从换一份心安。

自由的定义里本身就包含着责任。所以,我现在虽然还会时不时被原生家庭相似的情景所伤感,或者某种悲伤被唤起,可是已经能接受因此而造就的现在的我了。敏感,坚韧,自律,惶恐,却自我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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