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说起开滴滴的时间,可以有限地灵活一下,但并不是自由的。
今儿再说个故事,告诉大家,只要你干了这一行,你就会自愿放弃休息。
话说这起码也得小三十年前了,我在北京西站打车回家。
出租车司机师傅很健谈,我俩就聊起了开出租的轶事。
他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那年春节的时候,师傅到年三十还开了大半天的车,初一在家休息了一天,初二就忍不住又去跑活儿了,媳妇儿劝也不听。
他在西站地下出租车等候区排到了一单活儿,三个身穿军校生衣服的大学生,打车去学校。这是俩女孩儿和一男孩儿,说话口音是河南周口的。师傅心里有了几分关注,因为师傅自己在周口当过三年的兵。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该付车费了,仨孩子身上加一起也没凑够数儿。于是男孩子就开始准备解裤子了。那年头,社会不太平,很多出门在外的人,是把大额现金缝在内裤上的小口袋里的。
师傅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就很有些戚戚焉。因为我那时候在免税店工作,那些从海外回来的劳工,去收银台付外汇的时候,有一半的时候会看到他们在收银台前解裤子拿钱。
这一看见孩子要解裤子,师傅也不落忍。你想啊,要不是穷,买不起黄牛票,谁家孩子坐年初一晚上的火车去上学啊?于是师傅大手一挥:算了,甭给钱了,你们走吧。
男孩子愣了一会儿,千恩万谢地去后备箱拿行李去了。
师傅那叫一个舒坦啊,觉得自己特别高大。于是摇下车窗,点上一支烟,耳边飘来一个女孩说话:他不是有病吧?
这尼玛窝火不窝火啊?师傅只觉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拉开车门,指着仨小兔崽子,大吼一声:草泥马!给钱!
男孩子哆哆嗦嗦地哼唧了一声:您不是说不要了吗?
师傅恶狠狠地说:我说了!可我没病啊!
于是男孩子蔫蔫儿地上车脱裤子拿钱。
钱是拿到了,可以心里那个别扭啊。车也不想开了,师傅放空回了家。
到家就跟媳妇儿把这事儿说了一遍。
媳妇儿大笑道:让你今儿别出车你非去。你丫他妈就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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