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方新用：中药助力高龄下肢动脉狭窄患者

78 岁的黄先生，20 多天来一直被右下肢疼痛和行走困难所困扰。他前往医院就诊，被诊断出患有下肢动脉狭窄闭塞、慢性心房颤动以及心功能不全 III 级。然而，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症状并没有明显改善。医生建议他择期进行血管再通术，但考虑到黄先生年纪大，又有心脏病，手术风险过高，家人便带着他寻求中医治疗。

初次见到黄先生时，他连行走都无法做到，精神状态很差，食欲也明显减退。他右侧小腿的筋脉突出，颜色发紫，形状如同蚯蚓，还伴有明显的肿胀，根本无法站立，而且大便也数天未解。观察他的舌质，暗淡无光，舌苔薄白且腻，脉象呈现结代而涩的特点。中医将其辨证为 “脉痹”，认为是气虚血瘀、脉络痹阻所致，治疗原则为补气活血、温经通脉。

治疗方子选用了经典的黄芪桂枝五物汤进行加减。这个方子出自《金匮要略》，具体药物组成如下：黄芪 15g ，酒当归 15 克，桂枝 10 克，生姜 9 克，红枣 10 枚，赤芍 12 克，桃仁 10 克，水蛭 4 克，水红花子30g ，枳壳10g ，独活10g ，怀牛膝 10g，丹参10g ，生麦芽 15g 。 患者按照这个方子服用了30 剂药。微信：y3l6i3n6

二诊时，令人欣喜的是，黄先生的下肢疼痛已经消失，肿胀也消退了，右下肢突出的静脉明显平复，他已经能够行走，食欲和精神状态都有了很大改善，大便也恢复正常。由于效果显著，医生让他继续服用原方 40 剂。

两个月后复查，黄先生的饮食起居都已恢复正常。复查右下肢血管超声显示：右侧股总动脉内膜线虽然毛糙，可见多枚强光斑，但管腔未见明显狭窄；右股浅动脉中上段内虽充满中等及偏高回声团，内见断续点状血流信号，不过下段已见细窄条状血流信号；右腘动脉内膜线毛糙，内膜线上见多枚强光点，但血流信号通畅。

编按
这个病属于中医的脉痹范畴。“脉痹” 这个说法最早在《黄帝内经》中就有记载。《黄帝内经素问注证发微》中提到，“心气衰，则三气入脉，故名之曰脉痹”，意思是心气衰弱时，风、寒、湿三种邪气容易侵入血脉，从而引发脉痹。《太平圣惠方》也说，“夫劳倦之人，表里多虚，血气衰微…… 而众痹生焉”，像黄先生这样年老体虚，又有心衰病史的人，心气不足，心阳虚弱，就没有足够的力量推动血脉运行，气血就会凝滞，进而瘀阻脉络，导致下肢脉络痹阻，出现疼痛。而且，《血证论・肿胀》中也提到，“瘀血流注，亦发肿胀”，所以治疗时需要益气活血、温阳通脉。这和仲景所论述的血痹病重证有些相似，《金匮要略》中说，“血痹阴阳俱微…… 如风痹状，黄芪桂枝五物汤主之”。
在这个方子中，黄芪是主药，能通阳益气；桂枝可以温经通痹，与黄芪搭配，能增强益气温阳、和血通经的效果；芍药能养血和营，帮助通血痹；生姜辛温，能增强桂枝的药力；大枣甘温，可养血益气，辅助黄芪和芍药；因为下肢疼痛，所以加入独活和牛膝；再加上桃仁、当归、水红花子、丹参等药物，加强活血化瘀行滞的作用。医生特别喜欢用水蛭来破血，因为它破血却不伤气，就像张锡纯称赞的那样：“破瘀血而不伤新血，于气分丝毫无损，而血瘀默默于无形，真良药也。” 这些药物共同组成的方剂，仅 30 剂就取得了明显效果，继续服用 2 个多月后，血流信号通畅，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在后续半年的定期随访中，黄先生的病情一直保持稳定。这也让我们看到了中医在应对这类疾病时的独特魅力和显著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