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光大师文钞》第四卷
书华严经讼过记(代宽慧师作)
大矣哉,华严经之为教也。
称法界性,说常住法;
依真如心,示即具体。
理超象外,道契寰中。
寂照圆彰,能所双泯。
离凡圣之假名,绝生佛之称谓。
然而珠在衣里,迷者不知,
不得不于无可修中论修,无可证中论证。
故有五十二位之次第,信解行证之浅深。
所谓全性起修,全修在性,
及至圆证妙觉,不过复其本体。
于本体外,了无所增,
但以智断究竟,彻露本地风光;
圆满菩提,实无一法可得。
因该果海,果彻因源者,此之谓也。
十方诸佛成道,无不说此法门;
十方菩萨修行,无不依此轨范。
文虽八十一卷,六十万余言,
而恒沙法门,包括净尽;
无边妙义,显示无遗。
全事即理,全修即性;
全多即一,全他即自。
故云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
无边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
故得受持诵读,罪山崩而福海洪深;
书写流通,迷云散而慧日朗耀。
(慧)宿生多幸,得入法门,
往业甚深,心不契道。
拟欲书此不思议甚深大经,忏除宿业。
蒙寂山和尚,谛闲法师,及诸善知识,
提奖赞助,得遂其愿。
但以少阅经教,未谙规程,
虽常然香灯,随书随礼,
而字体随便,不甚端整。
孤陋寡闻,有过不知。
时历二周寒暑,已书六十余卷。
一日有一老宿见而呵曰:
“汝发心写经,拟欲资之以忏宿业,显本有,
超凡入圣,了生脱死。
其所希望,大不可言。
如比草率,何以能上感三宝,下契自心。
断烦惑以证真常,生安养以侍导师。
岂不孤负自己一番苦功,与诸师赞襄之莫大恩德也耶。
汝取华严感应传读之,见德圆修德等古德书经之懿范,
与彼所获之利益,能不愧死。”
(慧)闻命之下,痛如割心,
深恨最初不遇此老。
因顿改前非,竭诚尽敬。
虽拙朴仍旧,而恭谨笃至。
一部笔法,前后不同,
恐阅者见怪,故述缘讼过。
亦冀一切四众,受持读诵一切经典,
悉皆竭诚尽敬,无或怠忽。
如对圣容,亲聆圆音。
庶(慧)之罪过,藉以消灭;
而当人之福慧,速得圆满矣。
---
重修普陀太子塔兼造荷华池栏杆碑记(代了余师作)
一切众生,一念心性,
与三世诸佛,无二无别。
但以无始至今,从未悟故,
迷真起妄,背觉合尘。
反承此不生不灭常住佛性,
而为起惑造业,轮回生死之本。
如来悯之,随机说法,
普令三根,随分受益。
又以法音有间,塔像常存,
故令四众,建立塔像。
企其瞻礼投诚,渐种善根;
一觌圣容,永为道种。
以作返妄归真,背尘合觉,
消除惑业,复本心性之最胜因缘。
普陀乃大士示迹之胜地,历朝祝嘏之道场。
自五代梁贞明间开山,迄今千有余年。
普门常启,宗风不坠,
允为震旦佛国,东南福地。
当元季时,有孚中信禅师者,
道高一世,德感九重。
五坐道场,宏阐宗乘,
王公大臣,多从问道。
于天历时,住持普陀,
至元统间,购太湖石,觅上妙工,
造多宝佛塔一座,于寺东南隅。
其高五层,计九丈六尺,
上三层四面,各雕佛菩萨,罗汉圣像。
慈容妙丽,俨然如生,
精工妙手,说人心目。
宣让王尝从师问道,发心施资,
故俗称为太子塔焉。
迄今五百八十余年,岁月经久。
兼以大海之中,碱雾飓风,烈日严霜,
摧残诸物,最易败坏。
故其塔顶已脱,圣像残缺,
石缝裂开,势将崩倒。
窃念前人建立,原为国民植福,
忍令破坏倒塌,以泯灭古迹,与众生福田乎。
但以僧等财法俱贫,莫由措办。
戊午六月,适值锡周居士陈公性良来山,
拟建道头牌坊。
吾友印光,偕(余)与法雨住持了清,共谓之曰:
“公宿承佛瞩,宏护三宝。
今太子塔,势将崩倒。
僧等愧无德能,无从设法。
愿不惜钧力,为之重新。
或可置彼修此,以急先务。”
伊应之曰:
“吾愿己发,势难中止。
然既蒙见委,当努力代为诸师,
募缘倩工,勉负责任。”
因具疏详述愚诚。
仗彼福力,蒙前大总统黎公,前大总统冯公,今大总统徐公,
各出净资,以增辉普陀,唱导四众。
一时名公伟人,悉发信心,协力赞襄。
故于今春三月,随即开工。
俾多宝佛塔,又复从地涌出;
普济寺前,常见珍池栏楯。
又开拓地基,创建塔院,
筑正室五楹,偏厦四间。
凡所需用,悉皆具备。
安一净行头陀,长时奉侍香火。
定海县知事冯公秉干闻之,不胜欢喜,
随即出示保护。
可谓宿具灵根,不忘付嘱者也。
从兹入普门者,亲见多宝;
条净业者,常游珍池。
其功德利益,当与虚空同其寿量,
非笔舌所能形容也已。
功既成,乃述其缘起,勒之贞玟,永垂不朽。
---
普陀海岸道头创建水泥牌坊重修回澜亭碑记(代了余师作)
观音大士,誓愿洪深,慈悲广大。
于十方无尽世界,普现色身,随机说法。
诸大乘经,悉载其事。
然即就此方应凡夫机,所示之迹,
亦复多难胜数,妙不可测。
况普应六道,及界外三乘之大机乎。
若非圆证法身,何能有此大用。
锡周居士陈性良,沐恩甚深,报恩心切。
拟欲同人,深感想。
因建水泥牌坊一座于海岸。
盖欲示人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生死海中,唯有大士可为恃怙。
因略叙伊沐恩之事,勒之贞玟。
企后之来哲,同生信心,同蒙覆庇。
庶可即妄明真,消人我之幻执;
识心达本,证寂照之佛性矣。
锡周居士,赋性忠厚。
初唯讲求儒道之旨,
于如来大法,及三世因果之理,尚未深信。
夫人胡氏,宿有信心。
礼佛诵经,寒暑疾病,修持不懈。
年三十余,长子不育,行善益力。
不久复有娠,将及诞期,乃得大病。
二十九日不进饮食,不能言语,不能转侧。
身瘦如柴,体热如火。
名医束手,殆无生理。
一夕夫人梦一老媪,手持数茎莲华。
谓曰:
“汝由宿业,膺此恶疾。
幸植善根深,以故我从南海,来安慰汝。
随以莲华周身拂拭,曰拂汝业障,好生嘉儿。”
遂觉身心清凉,爽快莫喻。
因即苏醒,通身流汗。
而热退身安,颜色温和。
直与好人,等无有异。
次日即生一子,适为三月三日上巳嘉辰。
经此烧热饥饿二十九日,
而儿体丰满庞厚,与无病者所生无异。
今此子已十岁矣。
噫嘻异哉。
居士荷蒙大恩,直同生死肉骨。
方知佛经所说菩萨不思议利生之事,真实不虚。
惜拘墟之士,以凡夫知见,肆口谤黩。
适形其无知无识,坐井观天。
徒为大悲主怜悯悲伤,而无从救度耳。哀哉。
由兹信向之心,十分恳至。
去岁来山,拟修牌坊。
吾友印光以太子塔将颓,劝令置此修彼。
然伊愿心已发,势难中止。
故于今春,两工并兴。
兼建塔院,及寺前池畔栏杆,并重修凉亭,
需费五万有奇。
虽亦广乞名望大老,各出净资,襄成盛举。
然塔之祟高,池之庄严,坊亭之壮阔,
鸠工选材,役夫无算。
无一非居士慨输巨款,独力经营,以成就此功德庄严。
信心宏愿,吁,可敬矣。
捐助善士,悉载塔院碑中。
兹特书此菩萨应化无量百千大海中一滴之相。
令诸同人,生正信心,各各恭敬供养,称念名号。
岂但常蒙加被,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巳哉。
倘能竭诚至极,何难断惑证真,超凡入圣。
将来亦可如菩萨竖穷三际,横遍十方,
普现色身,度脱众生也已。
又观音大士,乃过去古佛。
以大悲心,垂形九界。
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
但以众生机劣,无由得见本相。
凡蒙祐者,多皆见为老媪。
盖以随顺劣机,显示婆心。
若谓实属女身,则于菩萨上同下合之道,毫未梦见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