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恒[超话]#
快穿日记:npc为何那样(十)
前文 http://t.cn/AXozdw2c
*小头大头争夺控制权的一集,以及,这个点刀又在撒谎了。照你们这个交流速度还得再来多少集才能说完!
醒过来的时候,丹恒听见机器细弱的嗡鸣,间或有一两声轻微的响动,他扭了扭脖子,僵硬得很,但好在没有脖托,目光扫视着自己身上身下,腿没有断、手也没事,可就是……无法忽视的疼痛正在阻碍着他说话。试着清了清嗓子,咳嗽声吵醒了帘子另一边的病人,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那一道洁白的布帘顺着天花板上的轨道被拉开,伸过来拉帘子的,是一只缠满绷带的手。几乎是下意识的,丹恒想要坐起来,刚刚起身却被一阵疼痛制服,倒回了床上。
刃拉开帘子,和他四目相对。病床缓缓升起,看起来有些滑稽。丹恒皱了皱眉,打量他:“你也起不来了?”
“……咳。”刃干咳一声,“我暂时……动不了。”他示意丹恒看自己打着石膏、吊起来的一条腿,“拆是可以拆,就是…”他观察着丹恒的神色,似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还有点疼。”
丹恒学着他的样子摸索床边,按下按钮,把床摇了起来,伸手,在他们之间的小柜子上敲了两下,指节轻叩:“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
刃垂着眼睛,手指在洁白的被单上无措地磨过,丹恒觉得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让他无法拒绝的姿态,作出退让的样子,实则根本是以退为进,所以他不打算让步,神情认真地盯着刃,非要他给个解释不可。刃和他僵持无果,只好说:“……你想听我解释什么?”
“很多。”丹恒道,“你必须如实相告。”
刃投降道:“…我知无不言。”
“很好。”丹恒点点头,“那么,第一件事。你是什么时候进到这个世界里来的,又是怎么进来的?契机和理由。”
刃的语气很平静,伴随着机器的嗡鸣声和打氧的瓶子在他床头咕噜噜地响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讲故事:“我只记得,在那次任务里我受了伤。回到基地之后,我很累,就睡了觉。醒来就听见一个……机械的声音。它说它叫阿离,是『系统』。说我有强烈的愿望想要实现,被它听到了,碰巧它也有很想实现的愿望,希望我帮它。”他顿了顿,“它会送我进入『世界』,通关方式是……死亡。不,不够准确,死亡是『节点』。”
“什么?”丹恒凝眉,“你离开当前世界的节点?”
“……嗯。”刃点点头,“也是新世界开启的『节点』。阿离把这描述为播放电视剧的过程,当我们进入『世界』,电视剧才开始播放,剧情才开始推进。而电视剧第一集就已经存在的底层设定,包括npc们不在叙事范畴内的过往和人生,都只是故事的佐料。”
丹恒点头,似乎开启了心流状态,他在消化信息时尤其看起来认真到像个学生,刃看着他那张紧绷的小脸,忽然不想聊正事了,伸出手来,他捏了捏丹恒的耳垂:“不好奇我的愿望?”
“不好奇我的身份?”丹恒反问,他躲开刃捏他的手,反而看起来有些不悦,却不是因为肢体接触,“『世界』数量众多,在此之内,存不存在npc刃?”
刃看向他,良久才靠回床上:“…每个世界都是我,丹恒。我不知道你的『世界』从何开始,以我的记忆担保,目前为止所经历的世界内,每个世界都是我。”他说,“阿离向我许诺,经历一万次死亡,我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我进入『世界』的时间点应该是比你早。”偏过头,他眨了眨眼,“你又是为什么进来?”
丹恒垂下眼睛,牙齿磨着嘴唇,磨下来一层死皮。
“……为了你。”他低声坦承,“…你昏迷不醒,时间太长。常规手段都用了,依然无法唤醒你。为了让你醒来…这个愿望,得到了回应。”
“谁回应你?”
“阿云,”丹恒道,“……自称『系统』的家伙。”
阿离。阿云。刃重复着,阿离,阿云。
名字是他起的,他自然熟悉不过,听见轻笑了一声,丹恒抬头,看见刃的表情,和他做高中生时证明题做了半小时推出1=1的样子一模一样。几乎是瞬间他也明白过来,四目相对,异口同声:“支离和击云?”
“……古人云神兵有灵。”刃说,“我们把这个忘了。”
丹恒闭了闭眼,起身,下床,费劲地挪着脚步,坐在了刃的床边。一张病床躺两个人是躺不下的,刃揽他的腰,伸手将他碎发别开:“怎么了?”
丹恒抓住他的手,刃的指节磨着他的脸颊,蹭过鼻梁、眼尾,最后是脸颊肉和嘴唇。轻轻的、如同一片羽毛拂过,他吻了吻刃的指尖:“只是……觉得和你很久没见。”
“我们的确昏迷了很久。”刃说。
丹恒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靠近他,依旧抓着他手不放。干燥温暖的掌心包裹着丹恒的手,指腹摩挲指骨,仿佛把玩一件珍宝,珍重万千、爱不释手:“你的愿望是什么?”
刃摇摇头,笑意里有几分自嘲的意味:“起初我自己也不知道,是阿离挑破的…它读取了我的潜意识,我最大的、最深重的痛苦来源。”他抬眸,对上丹恒的眼神,青绿依旧,只是再没有记忆里的冰冷残忍,只剩化不开的关切,“…你。我想得到你的爱。”
“…其实,我也表达过很多次。任务也好、情愿也罢,我在每一个世界里都做着为你舍弃己身的事。”刃扯动嘴角,“我想,你是npc也没关系。付出是我的事。我…怕你知道,也怕你不知道。”
丹恒静静地听着,如同一个乖乖听故事的小孩子,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动容。像是受到肯定和鼓舞,刃继续说了下去:“偶尔有那么一两次,我怀疑过你不是npc。但…我还是怯懦,害怕真的是你,我的真心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你看穿,更害怕不是你,我的期望不过是…水中捞月。”
没等他说完,丹恒已经吻了上来,呼吸凌乱地交错,丹恒揉搓着刃的衣领,胡乱地扯开,吻从脸颊蔓延到颈侧、锁骨。一条腿被吊起来也不影响刃的力气,大掌掐住丹恒的腰身将他摆正,捏着他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方才一派温驯寡淡的形象转瞬消失无踪,他恶狠狠地咬了丹恒一口,又在他护住鼻尖的时候,咬住了他的嘴唇。那是应星的加冠礼,丹枫送礼比旁人丰厚三倍不止,朋友聚过,私下里又送他一双臂鞲,一人一只,权作信物,从此天涯咫尺、生死相随。应星两眼发亮,捧在手里颠来倒去地观察,问他是否自己到了何处都能与饮月君遥相感应,丹枫骄傲地挑挑眉说那是自然,下一秒就被应星扑在床里,滚作一处,咬着他嘴唇说,那你可一定要寻我,无论在哪里,我也会寻你的,我们会在走向对方的路上相遇。
是呀……是呀。我会走向你,一次又一次,然后假装那不过是巧合是偶遇。丹恒抓着刃肩膀的手指渐渐收紧,粗重的呼吸落在他耳畔:“…我们好歹是两个伤员。”
“伤员怎么了?”刃的手掌顺着他后腰摸了上去,沿着脊柱,寸寸按过,“伤员也是人。能允许我们在这里睡觉…说明丧尸暂时不需要我们去解决。天赐良机,我们得抓紧时间交流信息。”
丹恒有些无语地看着把自己的病号服脱下来甩到一边的刃,看着他贲张的肌肉和怒涨的青筋,嘴角很难保持平静:“…交流信息?需要坦诚到这种程度吗?”
“需要。”刃一手掐腰一手捏住了他的后颈,牢牢掌控住他的动作,“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放…现在我最想知道,小狐狸、圣子、被卖作乞儿的菜人、背着债的高中生、我父亲的未亡人、神龙后裔饮月仙君……那有记录的几千个世界里,究竟有多少是你、有多少是npc?”
“…没有npc。”丹恒捧住了刃的脸,低头,一下又一下,顺着他按压后颈的力道啄吻他的嘴唇,胸膛相贴,他害怕自己剧烈的心跳被刃发觉,“都是我。你的表白…我已经听了几千次了。”
……压抑已久的病号果然凶猛,说出去谁信他是伤员。丹恒被抓着手腕反剪双手拧到背后,刃的舌尖闯进来,带着微烫的温度。启唇迎合,水声黏连,缺氧带来些许晕眩,丹恒想换气却被控得很紧,刃不打算放过他,霸道得连换气都不让,他被吻得发晕,身子发软,直往刃怀里扎。
“那我也是。”刃笑着,“……你的表白,你的眼泪。我也已经……”
“……闭嘴!”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