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特别勇敢，”记忆中的伊莉莎轻抚着他的发梢：“就算受了这么多伤害，你也还是如此漂亮地长大了。”

卡门的泪水滴落在她的绸缎裙摆上，无声无息地融化。
“……我没能救你一命，我甚至没回来看你一眼。”

她的目光柔和到像是一缕轻柔的触碰，唯独他能读出这之下隐隐约约的厌恶和刺痛。

“卡门，我不需要你救我，也没有人能救我，这是我的命运，这就是我的命运……”
她抬起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不应该只记住我的遗憾，你要记住我这双眼睛、这颗心所拥有的，关于这个世界的部分。冬日的白桦林、夏夜别着鸡蛋花的初舞、天边隐约可见的圣殿……无数无数，我看见过的部分、我感知过的幸福。”
“你得看清我的坚强，要知道，我所经历的美好，足够抹消一切我之于你的悲伤。”

卡门久久没有出声，在她的怀里，像一只胆怯的羔羊。伊莉莎反复出现的鬼魂，在他的命运里徒增了无数名为“离别”的绞痛。

“你说那圣殿真的存在吗？”

“……是的，我想是的。”
夏日的壁炉寂静无声，他的心里却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