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的光柱在夏天流连、扎根、固化,卡门盯着、盯着,眼前就一阵泛白。
他闭上双眼,蓝绿色块斑变幻着,像是双脚从地球脱离,他感到一阵眩晕。
晕眩是浪漫的,它在酒酿后的身体 和她流线如燕般的唇缝间产生;
晕眩是危险的,它在暴风中的桅杆一侧 和他自暴自弃的雪夜中滞顿。
他所谓主就在耳畔,而他侧耳倾听。
“卡门,你还有什么想要忏悔的吗?”
他撇过头,姿态颇为年轻,叹出、或是吐出一口气:
“我想要忏悔之事万千,能说出口的却不过尔尔。”
“最无法原谅自己的,是我一直功利地利用着您。”
“听起来真新鲜。”他所谓主那身似是用云彩缝制的白袍轻盈在风中,刮蹭到流光、轻撩着那艳红的杜鹃。
“我觉得只有真实地说出我的罪行,迎接你真实的反应才算是真正的忏悔,所以,请您原谅我的冒犯......”
圣殿安然,流水潺潺。卡门倾吐着满心浊苦,而他并不知道,这苦之所以浑浊,是因为他太过于清了。落泪清、忏悔清、视线颤抖与双膝跪地之姿态清,比这从天而降、落入人间的神泪还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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