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仙的花语
白色:纯粹无垢,真实的证明,误解解开心相通的前兆
红色:热情的解放,生命力的爆发,愤怒和压力的净化
粉色:自爱,纤细心灵的呵护,抚慰心灵的界线
其实是从格子那句“女人用化妆(谎言)来壮胆。涂上红色口红后,就不再哭泣了。”联想到了1985版《小公主》动画op《花的私语》里的“悲伤的时候,将一片红色的花瓣贴在眼角,泪水便会渐渐消散。”
然后因为凤仙花液可以染出醒目的艳红,又根据“无名的红色小花”想到了凤仙花(于是就扩展到了三个角色)。它顽强到泛滥,在《花经》中仅列"七品三命",被称为“菊婢”“极贱之花”;在更广泛的语境,又象征着一触即发的边界感与自我保护,因为品种大半迭失而有“怀念过去”的花语。凤仙花的拉丁学名 Impatiens——意为「无法忍受、不耐烦」,但它同时又是“母爱、耐心、坚韧”的代名词,仿佛在最幸福活力的时刻承受最煎熬的矛盾。更意味深长的是,凤仙还拥有“别碰我”和“敞开心扉”两个看似矛盾的花语,同一朵花既是拒绝触碰的,也是等待敞开的,犹言“看似拒绝触碰的人,其实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此外亦有一个被归为希腊神话但来源不可考的传说故事,一位女神因被诬陷而冤屈地化作凤仙花,契合其荚爆裂飞出种子的“剖心自证”既视感。(这些在提及的角色身上能找到特别多对应点)
“菊婢标名,凤仙题品,纷纷随处成丛。甚玉钗浑小,宝髻微松。依旧花分五彩,毗陵画、总付良工。谁为伴,鸡冠染紫,雁阵来红。
玲珑。英英秀质,多想是花神,翦彩铺茸。却易分高下,难辨雌雄。疑把守宫同捣,端可爱、深染春葱。开还谢,从风乱飘,好上梧桐。”——《凤凰台上忆吹箫 赋凤仙花》
说到染色的话,尤其是染红指尖,结合三位角色,我又记起了威尔EP7判给EP4的“被谎言着色的不会说话的尸体”,EP4的棋盘手法本身就是用魔法叙事完全覆盖真实事件的尝试。这句话是理解海猫真相观的钥匙:遗骸不会说话,所以活着的人可以用谎言随意涂抹其形象——它们成了棋盘上的棋子,成了讲述故事的素材,成了服务于推理游戏的道具。用来指代外界灌输的利益性强制判定的话,就像花瓣(真实的底色灵魂)被捣碎后消亡,留下的颜色(规范和期望赋予的身份标签)附着在指甲(客体化的身体)上。
“红色是谎言的化妆,但红字真实是真实——人类的世界没有红字可言,唯一的证明方法是鲜血(生命)。”
以及一个比较隐秘的观察,格雷尔的制服和纱代的贝阿朵礼服的领口都常驻着蝴蝶结点缀,格雷尔的蝴蝶结是她的女性认同在官僚同化压力中的外显,贝阿朵礼服的蝴蝶结则遮住了低领可能暴露的垫胸痕迹,瑞希在婚活卡面也有胸口蓬松大蝴蝶结,且模拟出了身材轮廓的秀美。这三者的蝴蝶结设计都和性别身份直接关联。
但是在之前引用的《莎拉公主》动画里也有一个经典情节,莎拉在生日会的噩耗后被迫穿上廉价衣服(动画设置为一个穷学生留下的衣物)的不久,她依然戴着黑色缎带(既是对公主身份的哀悼也是对父亲的哀悼),却因此被明琪女士训斥,她表现出了坚定的抗拒,之后就在时间慢慢的淡出长期性地摘下了那条缎带。当然这个是改编原创,原作中莎拉穿的是不合身的黑天鹅绒旧裙,且“因没有找到黑色的丝带而只好让黑发在脸庞附近散落”。
《小公主》的故事,正是一个关于在剥夺中坚守自我的故事,莎拉从富家千金沦为孤苦女佣,却坚持以"公主"的内在标准要求自己。她在疲劳中与父亲留下的娃娃艾米对话,相信其在无人目睹时便会获得生命;把放逐性的破败阁楼解读成“巴士底狱”,把饥饿与寒冷转化为冒险考验,把朋友所感房间的不堪预演成华贵的布置。她的公主形象以对他人的善意和引导性尊严为锚点,“将想象力作为'剑',与怪物般的现实战斗”。
“「即使寂寞,你也不是独自一人」
心中绽放的那朵红花
这样低声对我说”
它本质上是内心的声音的外化,是一种自我救赎的精神技术,通过将内在力量拟人化,让现实的选择获得勇气支撑。正因为真的孤身一人,心中的花才必须存在。
“如果我是公主,即使穿着破衣烂衫也可以是公主。”
“即使任何人不承认,我依旧是真正的魔女!”
“答案在声音之中。然后,在我(Atashi)心中。”
“没有爱,就看不见。”
其实说了这么多,还是想感慨一下被定义成卑贱的生命力不被理解,她们被弹射出各自的世界,各自承受着孤独。但每个人心中都开着一朵红色的花……那就是由回流的爱填补的真实,据说有“真实的爱”花语确认的花反而是蓝色的,它的名字是“勿忘我”,她们的尊严,她们不被世界承认却依然存在的、最内在的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