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好想看那种非常俗套的破镜重圆文,,总之我看图写话,先给他俩点一首富士山下。
左行和邓佳欣是在一个大学认识的,左行在读计算机系,邓佳欣在音乐系,两个人因为经常互相偶遇喂学校的小猫,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
两个人度过了很温情的一段校园时光,因为在大学里不用想太多也暂且不用担心未来,左行一有空就跑去邓佳欣的琴房,邓佳欣在里面练琴,他就坐在旁边听着邓佳欣的琴声敲代码,邓佳欣琴练的差不多了他们就一起去吃饭,饭后走在路灯昏暗的小路上,一边散步一边有的没的聊些什么,邓佳欣脸皮比较薄,他不太好意思当着路人的面亲嘴,只有这个时候他会眼睛湿漉漉像小鹿一样的轻轻贴过来,被左行亲的止不住的喘。
这条小路有很多小流浪猫,他们也是因为经常喂猫才发现这里有个这么偏僻的一个地方。大多数小猫都认识这两个经常投喂的大善人,他们每次路过这个地方总会有几只小猫冲过来蹭他们的裤脚,他们也养成了随身携带猫粮和水的习惯。
有些小猫吃完饭就跑掉了,一些小猫吃完饭还会亲昵的蹭来蹭去想要和他们玩,如果邓佳欣身上背着吉他就会笑的眼睛弯起来,抱着小猫温柔的问你们想听我弹吉他吗,小猫不知道但是左行一般会立马点头说他们想。
邓佳欣就这样摸摸小猫再摸摸左行毛茸茸的头,歪着头问那这只小猫想听什么呀?
这样的生活平淡但也挺幸福的,不过随着他俩走向毕业季也逐渐到了要考虑未来的时候。
虽然大家都说毕业即分手,左行其实从来没有想过和邓佳欣分开,因为他们两个谈了三年每天都过得像度蜜月,吵架肯定有,但更多的还是在如胶似漆。
很多人的分手原因是因为现实因素,你去了上海我去了北京,你考公去了小县城求个安稳度日我想留在新一线城市的大厂再闯一闯。
这些左行也有焦虑过,左行是普通的工薪家庭。邓佳欣一直没给左行说他的家庭情况,但是左行能察觉出邓佳欣的家境应该很好,比如有听一些传闻说过学校有个本地姓邓的世家子弟,比如比如他某件平平无奇的衣服一看价格好几万,比如私下他们出去吃饭的时候遇到他们音乐系的教授,邓佳欣笑着喊他李叔叔。
但这些不重要,至少现在不重要,左行这样想。他们两个人都拿到了本校的推免,他也有旁敲侧击的打听过邓佳欣对未来的规划,是继续读本校还是有别的打算,邓佳欣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像是已经想过很多遍,他说你去哪我就去哪。
甚至他们都商量好了,等读研就一起搬出去住,然后把学校里跟他们最熟的三只小猫接过来,组成一个五人小家。
左行想,这样就够了,他只是需要邓佳欣的一个回答。他本科期间奖学金和家教多多少少加在一起也挣了一些钱,大三大四跟室友创业也已经搭建起了基础的商业轮廓。他只要邓佳欣陪他三年,邓佳欣再等他三年,他有信心填平一部分他们家境上的差距,一切都会好的。
然而一切都变了,左行一直觉得他是一个普通人,邓佳欣也是一个普通人,他们两个谈着普通的恋爱上着普通的学未来也会像任何两个幸福的普通人一样生活一辈子。他从来没有想过霸道总裁文里面的剧情会上演在自己身上,但命运总爱在人最幸福的时候上演一出喜怒无常的戏码。
左行就这样在开学前三天,提前来到和邓佳欣商量好一起合租的房子里,把小猫接过来做好驱虫和疫苗,带着希冀给邓佳欣打去了视频通话。邓佳欣最近一直说最近家里有事一直忙,微信不常回视频更是不打,他想着这次先打电话给邓佳欣看一看他们未来三年的新家。
电话响了几下被匆匆挂断,这也算是常态了,邓佳欣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每次给他打电话都不接,匆匆挂断后再微信留下几句安抚的话,又开始了长时间的不理人。
左行有些疑惑,但也觉得可能确实是他家有点事,只是这次他实在太兴奋了,这是他们未来三年的小家,他甚至拿了三趟快递,才陆陆续续把他俩这个暑假买的东西拿到屋里。
这次视频挂断后,邓佳欣甚至没有回他的微信。左行有些按耐不住的打开摄像头,给邓佳欣拍了几张图和他们的猫,这是他布置了大半天的新家,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邓佳欣看到了。
——信息发出去后,收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
左行有些不可置信的拍了拍手机,他以为是刚到新家网络不太好,结果又发了一遍还是不行。
八月份的空气还有些燥热,小猫正围着它猫猫讨食,左行一次次搬快递的汗水浸透了背,此时竟然感觉整个身子都被寒冰刺透。
邓佳欣跟他吵架不是没有拉黑过他,但像这样突然的拉黑是第一次。
邓佳欣怎么了?邓佳欣出什么事了?左行的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快点见到邓佳欣真人,至少确定邓佳欣现在安全。
可邓佳欣就像雪瓣一般,无声无息的化在了七月分离后的那个暑假。
左行像疯了一样找了大半年没有找到,他去问了邓佳欣从前的时候,邓佳欣合唱团的学弟学妹,邓佳欣的同班同学,邓佳欣的班主任,一切他能想到的关系。
但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就这般奇妙,也许从前和你睡在一个屋子的人,只是注销了一个联系方式,就再也找不到了。
最后走投无路的左行找到了教授,那个邓佳欣喊李叔叔的人。他大学上音乐通识课加上了李教授的联系方式,之后算不上熟悉,但经常能在琴房碰到他。
左行不喜欢哭,他从小就习得男子汉没有哭哭啼啼的样子。
他上大学的唯一一次哭是和邓佳欣吵架吵太狠了,邓佳欣说了重话,他扯着邓佳欣的袖子,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把邓佳欣心疼坏了立马改口。
第二次哭是现在,他用一些威胁换得了坐在李教授对面的机会。但他只是将脸埋在手里,声音闷的很,声音冷静的像是在谈判。他说,求您让我见他一面,确保他安全就好。
最后左行还是如愿以偿的见到了邓佳欣,用的教授的手机。邓佳欣坐在屏幕那端,整个屋子都是黑的,只有他的手机在亮,拿起来那边像在晚上。
邓佳欣没什么表情,左行问什么他也只是淡淡的嗯一声以示回答。
左行知道现在的ai技术做不到这么精湛,但眼前冷漠的邓佳欣实在太过于陌生,他和邓佳欣度过了堪称屈辱的十分钟,最后他不甘心的问道,你到底为什么……
一直被动的邓佳欣终于打断他的话,邓佳欣说,等他回国就要结婚了,对方是一个知根知底的女孩,和他门当户对。
这次轮到左行嗯了一声,他不知道要再和邓佳欣说什么,任何挽留的话都显得他这半年的疯狂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笑话。
所以他强撑着,摁断了通话键。
之后的事儿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左行本来就有很强的商业思维,外加技术都抓在自己人手里,又恰好踩在风向口,赚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等左行博士毕业的时候早已成了小有名气的科技新贵,比不上老辈子的世代积累,但在这个新一线城市也算是有自己一席之地。
他这些年忙于工作独来独往,忙完就赶紧回家照看被他养的膘肥体壮的三只猫。房子也一直是那个房子,左行干脆买下来了当时打算和邓佳欣一起租的屋子,有知情的人不小心提起,他也只是无所谓一笑,买就买了,住习惯了懒得搬。
只是一个人住两个人的房子,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是有些寂寞。
他甚至有些不甘心的想,这个地方就怎么大,邓佳欣回国结了婚,怎么就没让他碰到过一次。
直到又一次平平无奇的商业会面,对面是一个规模不大的新公司,他一开始本来没看不上,后面在对方软磨硬泡中看了一下产品设计,感觉还不错,随约着先见一面。
听说对面公司的老板近期刚回国,是个小富二代,不知道为什么不回去继承家产,一心就想出来碰碰钉子。
只是他到会议室,没想到对面不是资料上给的老板,而是坐了一个他想不到的人——邓佳欣。
左行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敛下眸子盯着坐在椅子上的邓佳欣。当年的视频太暗太模糊,他只想亲眼看见邓佳欣到底怎么样。
邓佳欣不客气的抬起头盯了回去,他变了很多,消失了一些柔软,取而代之是硬邦邦的一团,像刺猬一样。
他在害怕,左行下意识的想,虽然他也不知道邓佳欣在害怕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