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之前有个朋友说,我做事容易太过较真,本来可以糊弄或者打哈哈就能过去的事,非要花心思去做完,要么就是掏心掏肺地和对方讲实话——既然是实话,自然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
我倒也想过,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要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儿。说白了,就是我曾经的人生一眼就能望到头,活着像一枚可以随时被替代的螺丝钉,又压根儿不愿意遵守溜须拍马、看眼色的职场规则。
忍受不了、硬着头皮往悬崖下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掉到了世外桃源——原来做自己喜欢的事儿竟然也能活下去。于是,愈发感恩上天给了自己第二次的机会,宛如新生,也暗自下决心,从今往后的人生要畅快地过,要把手中的火把举得高高的,哪怕这条路再泥泞、再崎岖,也甘之如饴。
有一次,和年长的朋友吃饭聊天时,我忽然哭得泣不成声。和他兜兜转转讲了一路走来——平凡且不安的过去,还有那种近乎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是如何成为这一阶段让我负重前行的包袱。
我记得和他说的一句话是:「你眼中『尚可』的样子,已经是我上一阶段人生的理想目的地了。」
常有人说,我们看别人,如同对镜自照。我倒是觉得,当我们回望曾经的自己,才更像是在照镜子:它照出了我们一路走来踉跄的足迹,也照亮了接下去远行的方向;它也像是在告诉我们:我不孤独,我踏下的每一步,都凝聚着无数个曾经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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