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蚪蚪
26-07-01 00:05

“神婆做法”的呈现有很多种,在更早之前这并不是什么太善意的称谓,如今已成为一种解放超脱的意识夸赞。有越来越多在华语语境下的女歌手,选择摆脱芭乐苦情的桎梏,探索人文的边界,长出自己的触角去触碰,去尽情成为自我,成为艺术的一部分,而听众在近些年,尤其是疫情时代所积压的沉闷,与这些信号相连,所以越来越多的人懂得了自由与尽兴的意义,刻板名词的理解终于被拓宽与接纳。接受多元、感知多元一定是相对更好的创作环境,也只有这样,才有更多想象得以“被允许”,自信且合理地生长。

属于我们萨顶顶的“做法”,那一定得是双眼一闭。冥想中,那些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才会被她具象地用她的音乐语汇呈现出来。

这几天一直在听这张首单,有很多感受想分享,但思绪太乱、太复杂,这源于11年的等待,中间经历了数不清的期待又无奈。今天,终于又见到她放肆让想象力生长,所以尤为兴奋也感动。

毫无疑问这是萨顶顶一次重要的转型,虽仍不得窥见全专样貌,但《起初说》的冰山一角足以论证这个观点的成立。

前面几张专辑的作品有一个相当鲜明的特点是“流动性”,不论是器乐写法的流动性,还是人声演绎的流动性,那种“自然”感随着各式各样的歌词倾泻而出,越早期的专辑越是如此。

来到《起初说》,我的感受是多了一些“凝滞感”,有了顿挫,暂且说不上是好是坏,但编曲和文本的相衬还是相当令我信服。

我们在适应的,是她早期带有旺盛想象力的自创世界,甚至是喃喃自语的幻境,在今天都有了更加扎实的文本书写,它变得更“接地气”了,她不再创设情景,而是直接把充沛肥沃的文明加以支撑、加以歌颂。这样的变化大吗?其实不大,因为古籍经传的探讨一直是她这11年除了ost之外在耕耘的事情,在几次经典咏流传上更见真章。我尝试代入她的创作思绪,好像这是一次相对合理的成长,她早已在相应的采访中表露出欣然于这样的挑战:是作曲的挑战、是制作的挑战、是人声的挑战。

她选了一条相对适合,但不容易表达的赛道,这条赛道太“庞大”,做多做少都有得指摘,但她还是前行了这一步,正如那个20年前脱胎换骨、选择忠于自己去挑战审美的萨顶顶。

2006年,她挑战的是相对地下、不着理解的东方调式与宗教、电子的融合。2026年,她挑战的是“国潮来袭”,古风、国风流派停在一个“尴尬”位置,能否用更新潮的制作与处理,推动它们有一点点进步。20年,她还在致力于民族文化与音乐的融合、传播,她变了,也没变。

回到作品本身,我看了作词老师的分享,要感谢她用这么庞杂的意象激发了萨顶顶又一次创作意识的宣泄。这绝对是她最难记的作品,也是《恍如来者》中“土”系神婆的升级。

在文本中,找齐了所有与土地有关的中华文明,因为写得太满,所以有一部分听众可能觉得有点疲惫,走马观花,但我还是相当喜欢这首词作,毕竟好像每个字词都能找出和“土地”的关系,是神话、是著作、是活生生赤脚飞奔的人、是一脚一印踏在黄土上的牛羊……我们在这样的文明体系中被教养、生长,所以我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重量,这并不好做,也不好唱。

那这么庞大的结构,激发出了什么?

我认为,激发出了萨顶顶一次相对“晦暗”“密集细碎”的旋律写作,我几乎从未听过她创作里有这样的曲式。庞大,不只有明亮的歌颂,还有土法炼钢、生灵跑动的倾巢而出。

激发出了萨顶顶继续用律动和节奏变化的意识来创作,做演绎切分,消解了流行语境下习惯的主副歌。

激发了萨顶顶在制作中选择用更加干净、纯粹、横切的电子来编曲,你甚至听不到太多民族乐器,民乐的敲击只是点缀,还原干干净净的电子,用舞曲来营造风沙过境、尘烟浩渺的跑动感,那些文本中活着的、被纪念着的尘土都得以“漫山遍野落地生根”。

这一切的感受一脉相承,所以有一种合一的“地气”一直包裹着我,每次听到这首歌还在感受这种震颤。

相当期待接下来的作品,还有多少文明文化可以用旋律和制作来呈现?看你的了

@萨顶顶 #萨顶顶新歌起初说#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