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写舍利瘗埋课程论文的时候回顾到了墓志盖相关的内容,当时的核心论点是中古以前舍利崇拜的演变是一个物质走向拟身的过程,所以我的论证思路是将舍利瘗埋的容器和地宫形制与同时期的棺椁与墓葬形制进行横向对比,发现它们在纹饰和形制上的共同点,进一步论证其背后相似的文化内涵。
论证的材料包括北京房山雷音洞竖坑中出土的隋大业十二年(616年)盝顶鎏金银函,函身四面雕刻有四神。尽管是作为方位的指示标志,四神形象、云气等杂糅着升仙主题的符号仍然能够反映舍利已经被纳入中国传统宇宙秩序与丧葬观念之中。结合北朝至隋代壁画墓与墓志的图像材料可以看到一定的内在关联。壁画墓的墓室穹隆顶下部或四壁上部通常绘有四神,并与穹隆顶上部的星象图相配合表示宇宙模式,如河南洛阳北魏元乂墓、河北磁县东魏茹茹公主墓、北齐湾漳大墓、山东临朐北齐崔芬墓的穹隆顶绘星象图,四周按照方位绘出四神,星象图与四神共同构成表示宇宙模式的图像系统。同时期出土的高等级墓葬中覆斗形墓志的图像也常见四神与十二生肖图像的配置,如北魏胡明相墓志与朱尔袭墓志等。
因为是隋唐考古课程的作业,所以没有进一步去看到五代宋的材料,好意外发现南唐的墓志盖题材居然还在使用天文星象。只是读下来感觉文章似乎没有在前人基础上提出新的突破性论点(小声),但是纳入了新的考古发现材料,复证了既往结论的可靠性。文章所说这个图像传统是继承了北朝和隋唐以来的传统应该是正确的,但像结尾说的反应了杨吴和南唐的独立文化体系,似乎有些牵强。如果是独立文化体系应该是像前后蜀那样有专门的题材,或许假如有大量佛教题材会更适合作为论据🤔
《石上宇宙——杨吴、南唐时期的天文星象墓志盖研究》,《文物》2026年第5期。
发布于 天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