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nnest
26-06-30 23:49

*寻偶症

和郝敬昀在一起的时候云旗为他拍下过很多照片,两人热衷于用宽幅相机拍下各种各样的成像。有郝敬昀对着镜头笑的,有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在云旗怀里睡着的,还有郝敬昀用被子蒙着头说不想起床。

这些“相爱”的痕迹实在太多太多,以至于没有郝敬昀在的很多年间。这些照片被云旗放在唇下,反复碾磨。

一开始云旗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症状的,只是他晚上明明回到家里。但是早上却总是在不同的地方醒来,大街上的河边、电影院门口、甚至是荒废的工厂内。

都是他和郝敬昀去过的地方。

直到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开车在隧道内超速行驶,车身碰撞到防护栏上。一双开赛车的手上淬满了碎玻璃,经纪人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你知不知道再差不到一毫米,你的这双手就要废了。你这阵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

云旗的手上正缠着绷带,他的额头上还贴着纱布。他坐在急诊室的门口,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他当然没有去看心理医生,因为他知道心理医生治不了他的病。

将自己埋到还残余着郝敬昀气息的枕头上时,云旗有些偏执的不愿意睁开眼。他莫名想起在他因为拍戏熬了几个大夜不愿意去一个品牌宴会的一个下午,经纪人不敢来敲门——他们都知道云旗的暴脾气。

最后只能是郝敬昀推门进来,郝敬昀身上穿着米色的居家服。他身上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魔力,他将云旗连带着被子一起圈进怀里。

“是谁太阳晒屁股了还不愿意起床呀?哦,原来是我们的云旗大明星。”

见云旗闭着眼睛不动,郝敬昀又在云旗的脸上落下几个吻。

“快起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那声音好近又好远,仿佛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云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眼泪已经晕湿了枕头。

手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在一个深夜,云旗又闯进了郝敬昀之前工作的会所里。

他固执的认为郝敬昀一定在这里,是这里的人把他藏了起来。他不顾众人的阻拦闯到一间又一间的包房寻找郝敬昀的身影,最后却被领头的姑娘挡在门口。语气生硬的对他说道,

“敬昀姐没有回来过,我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作为公众人物却这样放肆,险些就闹上了新闻。最后还是由高嘉辉出面压下,这才维持住了表面上的风光和平。

云旗已经很久没有办法正常的入睡,他总是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驶。看街边接孩子放学的的母亲,看一起摆小摊卖麻辣烫的夫妻店,看电影院门口为看什么电影而吵闹的情侣。每一个夜晚,只有褪黑素和酒精让他进去浅眠。

在一次经纪人打他电话没有人接,赶到他家里却发现手上还缠着绷带的他因为酒精和药物摄入过量昏迷不醒时。经纪人终于忍无可忍的将他押到了心理医生那里。

简单的诊断后,医生对他说道。

“寻偶症。”

云旗的脸已经被酒精不敢的不成样子,他有些茫然和疑惑的抬起头。

“寻偶症?”

这个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他这阵子以来的反常都是因为郝敬昀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郝敬昀。

心理医生的脸上还挂着笑,他对云旗说道。

“你应该很爱你孩子的母亲吧?”

手上和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云旗的唇色更是苍白。心理医生的话却让云旗的脸上满是茫然。

——他已经爱上郝敬昀了吗?

见他的表情,心理医生了然。他给云旗做了很长的一个疗程的治疗,寻偶症的病他无法根治。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让眼前这个失魂落魄的男人暂时告别褪黑素和酒精。

于是云旗躺在诊疗室内,怀表在他眼前一下又一下的晃。

——对于他,你有没有什么很后悔的事?
——很后悔的事?

云旗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记忆纷至沓来。有关于那段时间的进度条拉到了一个他刚从戏上下来的深夜,他驱车回家。却在街边看到卖炒拉条的,于是他鬼使神差的买了盒,来到了郝敬昀的出租屋门口。

屋里依稀传来动画片的声音,云旗的手摸上那扇禁闭的门。几乎可以想象到怀着孩子的人捂着自己的小腹,眼眶发红。孤独的蜷缩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他或许在等云旗的电话,又或者在等云旗的短信。

云旗将打包好的炒拉条放在门口,正要离开。却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呼痛声,似乎是郝敬昀的小腿抽筋了。

那声音落在云旗的耳朵里,他几乎本能的想要推开房门走进去。但却在手快要触摸到房门那一刻又顿住。

他拿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消息——让他马上开车过来。

他没有走进去。

往后的很多年里,郝敬昀孤独又无助的呼痛声总是会在云旗的梦里久久回荡,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于是云旗在心理医生的诊疗室内张了张嘴,他说。

——云旗,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推开那扇门走进去。

TBC.
后面会有一个敬昀和绵绵的视角。 http://t.cn/AXb8OICe

发布于 河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