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厦门,盛夏的风裹着海水的咸与黏,空气沉甸甸地压在人身上。片场四处散落着灯光设备和道具箱,人群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议论声像潮水般漫上来。
“他到底怎么回事?听说剧本被删了大半。”
“谁知道呢。那孩子平时挺有礼貌的。”
“内娱不就是这回事?没背景的人,资本想摁死谁,不过一指头的事。”
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环顾四周:布景、机位、忙碌的工作人员——才确信自己真的站在这里。七月的一天,时间把你抛回了这个节点。
远远的,你看见田栩宁。他穿着棕色衬衫,个子高而瘦,在灯下拉成一条长影。片场间隙他不能碰手机,可你和他都知道,热搜上正滚动着什么:铺天盖地的揣测、议论、断章取义的截图。你也清楚,周围有多少镜头正等着捕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低头抠着手指,忽然像想起什么,喉结动了动,眼眶泛起红,便仰起脸假装在看天。风拂过他空荡荡的衣角,薄得像一张纸。你站在那里,忽然明白——原来那时候屏幕之外的田栩宁是这般模样,比任何影像里的都更憔悴。
一场戏终于喊停。你跑过去,却被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下。他回过头,认出你,怔了一瞬,那双眼睛还泛着没退干净的红。
“是你啊……我记得你。你真的一直在。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他顿了顿,声音犹豫,“现在呢?你有没有后悔喜欢我?对不起……好像又让你们失望了。”
那个曾经自信张扬、竖着笑起来像小狗一样明亮的人,此刻站在你面前,竟在自我怀疑中低声道歉,仿佛错全在他自己。
“好像我食言了,”他说,“没能让你开开心心当我粉丝。最近是不是很累?”
你想说的很多,话涌到嘴边,却只是哽咽:“都会过去的,田栩宁。喜欢你这件事,一直都很幸福。反黑也好,熬夜也好,跟你给的那些快乐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他听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亮起来,又像突然惊醒一样,急切地问:“那我们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还会再见的,对吗?”
你没回答,只是认真地说:“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们都在。很多人会一直爱着你。”
有些话你不能说的太明白,只能告诉他:“后面会有很多人,只为你而来。”
后来,你们再也没见过。但他渐渐相信,你没撒谎。每场活动、线下演出,都有许多人为他奔赴而来。每个人都像你,却找不到一个确切的你。他不知道你是否还在屏幕另一端注视着他,于是更认真地构思每次营业,在镜头前也表现得很坚韧。好像在跟自己说:你看,我很好,我没有倒下,没什么好怕的。
再后来,他接了一组杂志拍摄。那天摄影棚光线调得极柔,打在他侧脸,像镀了一层薄薄的暮色。他穿着外套,对着镜头微微侧过头,眼神安静而笃定,不再是那个在风里红了眼眶的男孩。快门声响起的间隙,他忽然望向镜头的深处,像在穿过取景器寻找某双熟悉的眼睛。
他不知道你是否能看到。但他想,如果有一帧画面能恰好落在你眼里,你会明白,他在坚持。用他的方式,一块一块地把自己重新拼起来,重建。让你看见,让你安心,像当年你轻声对他说的那句:“都会过去的。”
他把那些没说出口的感谢,都留在了那组片子里。也许这就是最好的回应:沉默,但坚定。
七月的那场风早就停了,但他还记得你站在那里说的每一句。
翻开这本杂志,你会看到那个“拼回来”的他。还是那个田栩宁,但比从前更不怕碎了。
支持这本杂志,不是因为他需要数据,而是因为他想让你亲眼看看:你说的话,他都有好好接住。
明天请支持田厅[爱你][爱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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