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盐小时候刚开始练吐刀片,一下没注意嘴里就哇哇吐血,张海侠看他这样心里别扭,晚上回屋休息,拎着油灯让海盐张嘴给他看。有的割得浅,不流血了,剩下红肿凸起的肉,和略微发白的伤口,有的割得很深,像一条不见底的沟壑,张海侠看的这一会儿又积了一小汪,血腥味对普通人来说都算重,对他更甚。刀片在血里泡着,牙缝、舌根,几乎没有一处好肉,好在有药,不至于这么活活流血流死。
张海侠把沾在拇指上的血抿开,正欲说些什么,耳边一张还沾着血的刀片擦着发丝飞出去,不算快,张海侠一偏头轻易地躲开了——这种速度还不能作为杀人技。张海楼笑起来,看着他,血在唇角洇开,露出森白的牙,好像不怕疼,刀片在嘴里翻了一圈,像小蛇吐信子。张海侠只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忽悠一瞬。
他摸了一下张海楼的眼睛。未干透的血沾在了张海楼的睫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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