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帆
26-06-30 19:26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夜 话|老汉捉蝶与老汉斗鸡

看见一个白发老汉追着捕捉一只花蝴蝶,手舞足蹈一番,终究撵不上蝴蝶轻巧曼妙的舞步,气喘吁吁败下阵来。但我喜欢他返老还童的憨态,他真要逮住了蝴蝶,也就不好玩了。

我现在倾向于相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不治之症,要像接受宿命一样接受它,然后心平气和与之共处。我算不得宿命论者,并不逆来顺受,但我相信有更强大的存在。有时,需要知其不可为而为,有时也需要敬畏服软,更多的时候,握手,进退有度。古人讲知天命,其实还需知自己,在两者间寻找一条前行之路。 ​

都知道望梅可止渴,杏子青涩之时,不必望,想一下都满嘴生津。儿时牙好,吃青杏不在话下,有时能酸到发抖;现在,只两枚,就抵挡不住。吃杏子,我喜脆而泛黄的,熟到绵软时,则尝都不愿尝。杏子伤胃,吃不了两个,但甜杏仁则吃不够。在山里,找两块石头,坐在树下砸着吃,那个香呀!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

现在商店里卖的大杏仁,个头有指甲盖大,有的据说是美国品种。那杏仁经过怎样处理不得而知,但跟乡下的甜杏仁天壤之别,绝不可同日而语。这样的赝品现在很多,比如速成鸡和土鸡肉,屠宰场供应的大肉和农村喂养的猪之肉,还有套袋苹果,大棚西瓜.……连玉米都不是原来的味道。最主要的,也许是人情味变了! ​

人过半百,就尿不远了,这真是令人扫兴的事情。小孩时,站一排,比谁尿得高尿得远,那时只当游戏,全不知更是一种能力。有一天跟一个六十开外的老兄聊,他更垂头丧气,岂止是尿不远,关键是尿不尽,裤裆总湿着。我儿子睡得迷糊,总会把一部分尿在马桶外,我老婆常骂,我就不骂。看来,还是要且尿且珍惜! ​

我前面走着一对男女,不知那男人说了什么,引起了女的不满,她挥拳狠狠地砸男人的背,男人不躲,但能看出来砸疼了;可是,女人还不满意,拳头挥得更高,锤在男人的腰上,男人还是不躲,看上去腰疼得就要弯下去了;但继续走,继续砸,砸到那女人手疼了,没力气了,才罢休。我就不明白,一个大老爷们,犯了什么严重的错误,甘心让女人狂揍;我更不明白,一个看上去文弱的女人,发了什么怒火,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暴打一个男人。那男人,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涵养,任凭女人怎么施虐,全然领受,丝毫不做反抗。女人也是,就算男人犯了错,回家再教训也不迟,非要雷厉风行,执法从严,即刻兑现。起初,我厌恶那女人,觉得太过分了,纯粹不给男人面子,很快,我就厌恶那男人,把女人惯得没个样子了,我就不信他怒瞪一眼女人、女人还敢放肆?就算实在打不过,可以躲呀,跑呀,怎么就像个软蛋一样任由蹂躏。但让我惊讶的是,当我从他俩身边走过时,发现两人又是说又是笑,根本像没事一样。怎么会是这样呢?现在年轻人太会打情骂俏了!

园内有亭子,亭子下是小圆桌,几个老汉就围在桌上一起打牌,扑克游戏的名字叫“三扣”,这个地方流行,我也会玩儿。我就在离亭子不远的地方压腿、吊杠子,走完路活动腿脚。突然,听见打牌的老汉吵了起来,一个责备他的对家,牌打得臭,另一个不服,说你才打得臭呢!两个人越吵越上头,一个把牌都摔在桌子上了,另一个则直接把牌砸在地上。旁边的人规劝:玩儿呢,又不赢钱,吵什么嘛!但两老汉叫上了板,顶起了牛,一个不让一个,都青筋暴跳,脸红脖子粗,像两只跳起来掐架的公鸡。就在这时过来一个光头老汉,大声喊:吵什么,吵什么!打架的事,吵架能解决吗?打呀!没想到,两个老汉都闭上了嘴,一起骂那光头:坏东西!滚远!完了又坐下来,开始整理牌,然后若无其事地重新打起牌来。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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