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30 18:4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李贺,世人叫他诗鬼,可你知道吗?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不是写诗,而是上阵杀敌。

很多人看不懂李贺。
明明是个手无缚鸡、常年咳喘的病弱书生,明明身子弱得经不起风寒,走几步路都累,为什么他的诗里,全是刀、是剑、是沙场、是热血?

甚至狂言: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他不是装豪迈,是真的想。

他短暂的一生,太渴望一次为国奔赴的机会。

李贺出身李唐宗室,不过到他时家道早已没落,生活十分窘迫。

他从小体弱多病,性格忧郁,自述相貌丑陋,但天资聪颖。

他七岁能诗,十五岁名动京城,十八岁写下“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深得韩愈等人称赞,本来可以依此得到举荐,不巧,父亲去世,他回家守丧,错失良机。

三年后,终于拿到去长安考进士资格。

元和五年,当李贺信心满满站在贡院门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扇门会是他一生都迈不过的坎。

有人以其父名晋肃,“晋”与进士的“进”谐音为由,指责他应试是“犯家讳”。

李贺的父亲泉下有知,该是多么自责啊!最爱的儿子,竟因自己断送前程。

韩愈愤而作《讳辩》:“父名晋肃,子不得举进士。若父名仁,子不得为人乎?”然,无益。

就这样,李贺科举之路被荒唐的礼教彻底堵死。

一个满腔热血的年轻人,眼睁睁看着天下大乱、国土分裂,自己空有一腔抱负,却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

李贺的痛,是泰山压顶的撕裂,无声却带着血腥。他的苦,是刻在骨头缝里,碎在每一个毛孔里的。他的绝望,铺天盖地,那是彻骨的寒凉。

可是,他还是不甘,他想破局,想从死路中寻得一丝生的曙光。

他想从军,去疆场杀敌、守边关。怎奈多病的身体,再一次让希望破灭。

他写尽沙场惨烈,不是他见过,是他太想去。他歌颂铁血将士,不是他浪漫,是他太羡慕。

命运对李贺是如此的无情,关上了一道门,又封上了一扇窗。

元和六年,在父亲恩荫和韩愈的帮助下,他做了一个最小最小的官——奉礼郎。

日日跪在庙堂,行礼、祭祀、应酬、看人脸色。

一个心系家国的少年,被困在最琐碎、最无用的官场琐事里。

白天压抑,夜里煎熬。

他骑着瘦驴,独行荒野。满心不甘无处说,一腔热血无处洒。所有的执念、委屈、悲愤,在心里燃烧,炼成一句句泣血的诗句。

别人写诗写景,李贺写诗写痛。写山河破碎的痛,写空有血脉却无能为力的痛,写满心报国却被世道全盘封杀的痛。

世人只看见他诗里冷月、荒坟、凄寒。给他贴上标签:诗鬼、阴郁、孤僻。

可谁真的懂他?

他一点也不鬼。他只是一个被世道活活憋死的爱国少年。

他比谁都爱大唐,却被大唐的礼教、世俗、规则,彻底抛弃。

元和十一年,李贺因病去世。

这人间,他只呆了27年,品尽了痛苦与悲凉,不长也不吉。

他像一颗流星,照亮了历史的天空,最后化为了灰烬。

他走了一千多年,人们心疼了他一千多年。那个报国无门,会写奇丽诗句的长吉,这人间,你还会再来吗?
#左小祺#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