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真假张起灵—7
　　张起灵伸出手，碰触到吴邪脸上的眼泪时，吴邪才意识到自己哭了，可自己为什么哭呢？
他又转头看向燃烧的纸人，纸人已成灰烬。
　　跟着张起灵下山，风凉嗖嗖的，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山为什么那么沉、那么静，静的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进了屋，房间里的灯昏沉沉的，似乎是被什么捂着，看着房间也闷闷的。
　　“胖子呢？”进屋没看见胖子，只看见一地狼藉。
　　张起灵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后递给吴邪，回答他：“黄黄突然发病跑出去后，他先追黄黄了。”
　　吴邪接过水，捧着杯子，看着地上被打翻的物品。
张起灵催促他喝，他低下头，昏暗的灯泡倒映在水中，螺旋状一圈一圈晃动，看着看着，他看到水中间，游着一条鱼……
　　抬起头，张起灵静静的看着他，同样不说话，同样神色淡淡的，但他并不该出现的嗅觉，此时闻到了蜡烛香灰的味道。
　　他端起茶杯，贴到嘴边，抬手将茶泼到张起灵脸上。
　　张起灵的脸如同油画般，颜色融合到一起，湿哒哒的，脸上破出个黑漆漆的洞。
　　吴邪盯着这个洞，隐隐约约看到燃烧的蜡烛，火苗跳动。
　　吴邪狠狠推他一把，往门外跑，门外出现了很多行动诡异的张起灵，一步步往里，将门口堵到水泄不通。
　　吴邪步步后退，身后的纸人按住他，又接了杯水，递到他嘴边。
　　吴邪没急着挣扎，眼神冰冷的扫过面前一排排长着张起灵面容的纸人，低下头咬住杯子。
　　纸人还在按，带着香灰味道的水触碰到舌尖时，他将头狠狠一甩，茶水擦过他的脸颊再次泼到身后的纸人身上，这时他再看地上的家具，被水溅过后破出一个个小洞。
　　他瞬间知道这是在哪了。
　　老太太的房间。
　　她经常剪纸，剪刀应该还在屋里。
　　纸人不断往里涌入，源源不绝。
　　身后的纸人踉跄后退，倒在身后的柜子上。
　　无数双手伸过来，吴邪急得满头汗，环视房间。
　　剪刀呢？剪刀在哪？
　　镜子呢？镜子又在哪？
　　甩开伸过来的第一双手，紧接着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惨白的手如同挣脱不掉的蛇，缠绕着，拖拽着……
　　一张张顶着张起灵面容的腊白的脸，不要命的往里挤，挤到身后的纸人都无法动弹。
　　吴邪被推倒，身上爬满了纸人，压着他，要将他也变成他们。
　　倒地时，吴邪透过缝隙再次看见蜡烛，虚弱的燃烧，火苗一跳一跳。
　　镜子！
　　吴邪心里一惊，再看向面前的纸人，牢牢抱住它，踩着还在不断挤的纸人一个翻身，借势将自己顶了上去。
　　房顶太坚固，他怎么戳都戳不破。
　　纸人抓着他的腿往下拉，他紧张地咽着嘴里的唾液，手指沾着唾液往上捅。
　　嘴里快干了，上面还是纹丝不动。
　　纸人力气越来越大，一个没防住，左腿被人狠狠一拉，踉跄着往后倒，狠狠载在地上。
　　纸人再次涌了上来，密密麻麻的纸人死死压着他，压的他喘不过气。
　　“哗～”
　　天花板破了个洞。
　　一桶水从天而降。
　　刚刚坚不可摧的纸人瞬间变成残片。
　　“快起来。”胖子一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刚刚被堵住呼吸，憋得脸胀红，此刻呼吸到新鲜空气，咳得他双眼充血。
　　张起灵扔下桶，走到他身边，肉眼可见的焦急。
　　吴邪抬手握住他，没力气说话的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张起灵一把将他从地上抽起来，背到背上，背回了家，进了门，黄黄同样湿哒哒的坐在沙发上，头上同样沾着黏答答的纸，惊魂未定……
　　“都是些什么东西？”吴邪现在有点组织不好语言，这一晚上发生的事，太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