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0 年，建康城破，吴主孙皓赤着上身，自缚双手，跪在晋军阵前。带兵受降的司马伷勒住缰绳，看着这个亡国之君，嘴角泛起得意的笑容。他是司马懿庶子，此刻正亲手终结纷争多年的三国乱世。
谁能料到，37 年后，他的亲孙子会在同样的地方，重演这屈辱的一幕。
司马伷一生并不起眼。父亲司马懿光芒太过耀眼，哥哥司马师、司马昭把持朝政，他便安分做个藩王，在封地里屯田练兵。直到晋武帝伐吴，他才得到先锋之位。
受降那天，孙皓献上玉玺，司马伷接过时手指微微颤抖。这枚印玺，见证了孙策定江东、孙权称帝王，如今终于落入司马家手中。
他派人快马将孙皓降书送回洛阳，信中特意写道：“臣不辱使命，终成先帝未竟之功。” 晋武帝大喜，封他为东莞郡王，食邑万户。司马伷晚年常对儿孙讲起受降场景，最后总会说：“江山得来不易，守住更难，你们要铭记今日荣耀。”
他的孙子司马邺，从小听着这些故事长大，对爷爷的功绩崇拜不已。可这孩子命运悲惨，十岁时，永嘉之乱爆发，匈奴人攻破洛阳，晋怀帝被掳走，皇室宗亲死的死、逃的逃。
十二岁的司马邺在长安被大臣拥立为帝，成了西晋最后一位皇帝。然而，长安城早已被战火摧毁，宫殿破败漏风，粮仓里的粮食连三个月都支撑不了。有一次他想吃碗麦饭，太监翻遍国库，只找到半袋发霉的糙米。
316 年冬天，匈奴兵将长安城围得水泄不通。城中百姓饿疯了，树皮被剥光，甚至出现易子而食的惨状。司马邺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敌军，突然想起爷爷讲过的孙皓受降。
大臣哭着劝他：“陛下，不如逃走，留得青山在……” 司马邺摇头道：“能逃到哪里？百姓已因我受苦，我不能再连累他们。”
他让人备好车，学着孙皓的样子，光着上身，口衔玉玺，出城投降。匈奴王刘聪坐在帐篷里，故意刁难：“听说你爷爷当年受降时威风凛凛，你给我倒杯酒。”
司马邺双手颤抖着倒酒，刘聪又让他洗酒杯，打猎时还让他穿小兵衣服在前头开路。路边的晋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面痛哭。
有一天，刘聪问他：“你和孙皓比，谁更惨？” 司马邺低着头，声音微弱：“臣不如他。他是亡国之君，臣却是阶下囚……”
318 年，司马邺被刘聪杀害，年仅十八岁。消息传到江南，正在筹建东晋的司马睿紧握拳头，对着北方痛哭：“邺儿，是宗室无能，让你受此屈辱！”
当年司马伷受降时何等风光，怎会想到孙子会沦为异族阶下囚？短短三十七年，司马家的命运就完成了残酷的轮回。
有人说，这是司马懿当年夺权时杀伐太重的报应。你觉得，历史的轮回里，究竟藏着怎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