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20年前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对我恨铁不成钢地说:老师，你不会做生意/赚。我感觉被冒犯，还辩解:老师是一个老师，我就不是商人。觉得不沾染铜臭才是好老师。现在才意识到，连基本生存都保障不好，这样怎么能做个好老师？

那时候那个孩子对迂腐的我的反应估计和现在对窦文涛的反应差不多。其实很多人心里都藏着相似的惯性认知。长久以来我们习惯把谋生和理想强行割裂，仿佛一旦主动考量收益，原本纯粹的追求就会立刻贬值。

多年前年少学生一句直白评价曾让我心生抵触，那时固执地认为，坚守本职就该远离经营思维，一味计较生计是落了下乘。我执着划分两种身份的边界，认定抛开物质考量，才能守住这份职业该有的体面。

如今回头再想，这份执念未免太过单薄。稳定的生活底气从来不会凭空出现，倘若连日常所需都难以周全，再宏大的初心也容易被现实慢慢消耗。懂得妥善安顿自身，并非向功利妥协，反而能留出余地长久守住心里真正在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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