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文艺圈(娱乐圈)生产制作的各种各类主旋律革命题材作品,之所以总是逻辑雷人、手法乖张,个人认为不仅仅是所谓“文艺工作者没有文化”所致——要知道,这些人以及背后的资本、团队、公司能够拿到此类“金字题材”的生产与上映资格,本身就说明他们已经是得到某种“信任”了…
在我看来,真正病入肌理的深层缘由,还是因为「这个时代」已经无法去理解、共情、代入曾经的「那个时代」了。
哪怕声嘶力竭的高呼口号、穷尽气力的高唱赞歌、争先恐后的投入源源不断不设上限的资金(一如各家集团、MCN、经纪公司都想往主旋律题材里塞一个自家的小鲜肉小公主以“镀金”)——事实上,没有人能够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自己五分钟之前背的那句台词到底在表达什么,自己十分钟后又必须潸然泪下又是为何而落泪,为何要青筋暴怒,为何要据理力争,为何要生离死别,没有人向他们解释,也无从解释。
因为一切只要按照「这个时代」的剧本来就好了,你只管「演」就得了。
丁玲在1982年第三期的《新文学史料》中曾经留下过这样一段话:“最怕的是,后人把我们当年的斗争当成传奇故事来读。他们不知道我们写《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不是为了写小说,是为了改天换地。如果后人只看到故事,看不到斗争,那就是我们的失败。”
本质上,这是一场历史观错位与阶级立场的疏离。
当代文艺主创普遍站在异质于革命主体的阶级立场上,以旁观者、审视者甚至消费者的“他者”姿态面对革命历史,将波澜壮阔的无产阶级解放斗争矮化为可供观赏、可供娱乐、可供改编的“景观”,乃至肆意解构。
他们无法理解革命者的阶级意识,也无法共情被压迫者的反抗诉求,更无法把握历史运动的客观规律,最终只能用自己熟悉的资产阶级或小资产阶级的世界观去框定、剪裁、改写革命历史,使得作品与革命本身的精神内核渐行渐远。
这些主创团队,作为生活在全球化资本主义和消费主义语境下的「当代人」,似乎已然注定是难以进入百年前革命者的内心世界,无法复现他们那一代人基于坚定阶级立场和科学理论的信仰、情感与决绝。
这种「疏离」,并非简单的艺术技巧或历史考证不足的问题,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现象:创作者将自身“他者化”。
革命之于他们,不过是一种“题材”,一种商业行为罢了。
英国文化马克思主义奠基人雷蒙德·威廉斯在《漫长的革命》中亦曾有过一段感慨:“当一种革命传统被降格为‘文化遗产’,它就失去了推动人们行动的力量。它变成了用来观赏、在特殊日子里缅怀的东西,而不是人们赖以生活的准则。”
#四渡#
发布了头条文章:《革命题材创作的“他者”化倾向》 http://t.cn/AXoPBwp6
发布于 哈萨克斯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