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一种摧枯拉朽的疲惫。吃药意味着对情绪的感知变得麻木,写不出百转千回的情感流动,没有力气爱,悲,喜,恨,看过往的文字产生令人厌恶的阅读困难,思索剧情成为一件复杂而遥远的事。好奇怪,对他们永远是无论何时何地的眼泪都只为你们而流的心情,我却再也写不出那些东西了。
精神健全意味着情感冷漠。我还在尝试打开电脑,但是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写东西。去医院对医生描述,她向我的家人描述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方式,如果继续不了就换一个,暂时不写,让自己松口气。
后来我又去复诊,她问我你还在写文吗,我说我选择约稿了,她说你看,不写是不是也没关系。
有关系。我还想要续写很多故事,答应朋友的联文没有做到,我还要为韵致写很多很多柔软的,一意孤行到想要流泪的小作文,乒乓球之外的东西我也想看到该怎么发展,我不关心也不想关心除他们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赛场之内赛场之外,能付出的一切我都想付出,但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我连看到自己的文字都觉得陌生的现状,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记得六年前,我看过这样一篇推文,意思是她在高中,在大学源源不断地写作,可是在工作之后几乎丧失了写作的能力,连载的小说也断更了。她的评论区有读者问她过得如何,可她已成为一个不再写作的人。
那年我高二,这个没头没尾的故事擒住我,那样的恐慌每时每刻都会擒住我。我到底会不会成为一个如此生活的中年人,每过一年我的恐慌便越发膨胀,就像是现在我仍旧在恐慌我的未来。我还要吃很多年很多年的药,我的痛苦是否会回归还是未知数,那我的笔怎么办?那我的自由在何处?叩问什么能得到回答?向哪里俯首能得到我的归处?
去年今日做了半年总结的list,那时候甚至不会知道今年写的东西寥寥无几,写作成为一种偶尔且遥远的名词。
起因是醒来后发现邮箱里收到是否会更新的提问,于是将交换秘密的方式是接吻重新看了一遍。创建文档也成功了,却没有写下去。生病之后记忆力渐渐下降了,但我还记得那个预想中的结尾应该是这样的,张智长出洁白的翅膀,在林云的注视下偷来一个夏夜一圈一圈地飞翔。我还会写完吗,我不知道,那是个模糊的,象征性,美好的概念,可能会写,可能不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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