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之前老被限流,连设置抽奖都显示失败,也不知道为啥。修改一下重发一遍吧。
你们可能都知道我经常说自己气氛上是一个作家,事实也是如此,我可是有上海市作协会员证的人。
但我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做“正经”的写作了——虽然字也不少打,但大多数时候都在写新闻稿、写商业洞察,尤其是做freelancer之后,替甲方写稿就成了生活的日常。
但在此之外,我一直保留着一个小小的习惯:写儿童文学。
2017年乔巴出生,那一年我也正好出了本书。把还带着油墨香的书放在小家伙摇篮里的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他会一点点长大,他应该看些什么故事呢?要不还是自己写吧?
于是我开始尝试写儿童文学。说实话,很难有比这还要不挣钱的写作方式了——想要捞下沉市场,可以去写爽文;想要尝试“进体制”,可以去做“严肃写作”;想要流量,可以去写公众号……甚至,写儿童文学其实也不是不挣钱,大把的童书、绘本都卖得不错。
但我又很拧巴,不想写那种简单的、幼稚的、“安全的”儿童读物。我自己曾经也是孩子,在我做孩子的时候,我不爱看那些玩意儿——孩子都想快点长大,想证明自己成熟,想看些不幼稚的东西。
所以我尝试把成人世界的痛苦、思考和无奈揉到夸张肆意的想象里,去写一些故事。这些故事在网上有了一些受众,我也接到了杂志社想要转载的私信。
然后便认识了《少年文艺》的编辑小丁。
一开始,当小丁说想要转载我的小说时,我还很诧异:《少年文艺》哎,响当当的牌子,纯儿童文学来的,他们会愿意接受我的故事吗?毕竟,虽说是儿童文学,可我的故事里甚至没有儿童,有的是各种各样我脑海中的打工人——拔土拨鼠的人、出租云的人、放映极光的人。而且这些故事,往往也都不见得很有童趣,甚至有些黑暗。
结果小丁说,愿意用。
然后我就开始不稳定地给他们供稿,一供就是六年。这六年里,我积攒了很多关于神奇职业的故事,发在杂志上。编辑们说,虽然有人可能会觉得我写的东西“对少年儿童可能过于深奥”,但他们需要这样的故事。
这六年里,小丁从不要求我的情节为“更适合小孩子读”而让步,也不会要求我写更容易畅销、更吸引眼球的内容。最重要的是,他们不会为了篇幅而随意删节作者的稿子,而是认认真真地看完,给出修改建议,尽可能保证文字原汁原味的基础上有所提升。
《少年文艺》的选稿标准始终都很纯净——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希望所有的少年时光,都被文学的力量郑重地珍视、呵护。
最重要的是,他们选择的那些文章,是孩子们真正爱看的,而不是“大人心里想象的孩子们爱看的”那些东西。大人们对于孩子的想象往往失真,只有真正愿意弯下腰来,把自己也当做孩子的人们,才能用孩子的眼睛看到世界,也才能给孩子最好的文字——在这点上,我觉得《少年文艺》真的做得很好。
当然,这个时代,还谈文学,也确实不太挣钱。尤其是当下,做小孩生意的哪个不在灌输焦虑?短视频上搜一搜,“X年级是孩子最关键一年”,X从幼儿园小班一直到高三都有。而《少年文艺》呢,还是就这么编他们的杂志。
但在众人没有看到的地方,他们的影响力其实真的很大。这几年来我经常接到粉丝的私信,说上学的时候曾经在《少年文艺》上看过我写的文章。那些当时还在读小学读初中的孩子,现在有的上了大学,有的已经毕业工作,而他们人生的成长经历里有过我留下的印记,这让我深觉感动(同时深觉自己已经是个老登),也惊觉《少年文艺》这么多来影响了这么多的孩子,让他们爱上写作,爱上表达。
今年《少年文艺》创刊五十周年了,出了一套五本的“Since1976《少年文艺》典藏精品”。这套书集合了最近十年来在《少年文艺》上刊登的优秀作品,从小说、散文到童话故事都有。而文字的来源,既有文学大师,也有同为少年的年轻作者。
(以及这套书里有一本以我的作品《出租云的人》命名这种事难道我会到处说吗)。
小丁找到我,说他们现在全员都有任务,希望能把这套书推给更多人知道。作为文字编辑,也要尝试剪视频,找kol。不得不说,视频剪得稍微有点朴拙了,但也更见真诚。至少,比那些贩卖焦虑者要好多了。
在我看来,不用花很多钱,就可以让自己的孩子读到非常多篇优秀的儿童文学,这对于启迪他们的文学品味,提升他们的写作与表达能力来说,是远比什么作文培优班、视频课更有用的东西。 http://t.cn/AXoPjE70 http://t.cn/AXozShKa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