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6-30 15:3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一起看书| 在温吞死寂的婚姻里溺亡

结婚是为了什么?

为了成家,有个伴儿,生娃,这些可以让人抵御孤独,不再孤身一人面对这个世界。

可是婚姻真的可以成为一个人精神上的避风港吗?

人们之所以渴望爱情、婚姻,并不仅仅是为了有人陪伴,更是希望有一个人能够理解自己经历的事情,理解自己的感受是真实的。

理解,意味着我无法替另一个人经历这一切,但我相信她正在经历的,我愿意陪着她。能够被理解,是一件多么可遇不可求的事。

可是,同理心是一种珍贵稀缺的能力。据研究表明,同理心主要发生在我们人类的大脑的前额皮层的一个部分,叫做眶额叶皮层。它一般要到25-30岁才基本成熟。成长过程中是否接受正常教育、是否学习尊重他人、培养同理心,并持续获得相关的教育,都会影响这一脑区的发育。缺乏这些训练,大脑这个部位发育得就不够完善。

所以,大多数步入婚姻的人未必具备理解别人的能力。

今天介绍的这本书是我最爱的奥地利女作家玛尔伦·豪斯霍费尔的《阁楼》,她在书里用女主角的经历告诉我们,一个人是否幸福,并不取决于她结没结婚、有没有伴侣,取决于当世界压向自己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一个人与自己坚定地站在一起站在一起。如果没有,那么这个人最孤独的时候,往往不是独居,而是婚姻。

如果婚姻不能成为一个人抵御世界的力量,那么它剩下的,只是共同生活而已,让人明明身处两个人的空间里,却仍然只能独自承受一切。

故事由一位中年女性讲述自己与律师老公的日常开始,他们的相处平淡如水、相敬如宾,但这样的生活却让她愈发难以忍受,仿佛在一潭死寂的温水里溺亡。

阁楼,是她在家里唯一一处可以卸下面具面对真实自己的空间,当婚姻和家庭让她窒息的时候,她只能退回到阁楼里,画画,看书与自己相处。

这一周,她每一天都收到一份陌生的包裹,里面分批装着二十多年前她在被放逐到野外时写的日记。

当时新婚没几年,她因为一次意外(听到消防车警报声)突然变聋了。丈夫和婆婆为了不让她这个聋子给家里添麻烦,把她放逐到阿尔卑斯山的一个偏远小屋里疗养了两年。

女主角是一个从未得到过爱的人,父母因为肺结核早逝,生前因为怕过病给她,从不与她亲近,连拥抱都没有过。在她二十来岁的时候遇到了这个男人,她第一次因为有了他的存在,感觉自己不再孤独。婚后头几年他们很幸福,但因为这次突发耳聋,她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孤零零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婚姻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它只是共同承担房贷、养育孩子,那么两个人确实组成了一个家庭。可如果一个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仍然需要自己独自面对一切,那么这样的婚姻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我们总以为婚姻最重要的是忠诚、责任、稳定。但在豪斯霍费尔看来,真正维系婚姻的从来不是这些,而是当一个人的世界开始坍塌时,另一个人愿意走进去,与她一起承担。

一个好的伴侣应该是那个能够理解你、替你分担精神重量的人。当一个人在亲密关系里长期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她最终放弃的往往不是表达自己的欲望,而是对原本应该最亲密的身边人的期待——期待自己被理解,期待身边的人是永远向自己敞开的避风港。一旦这种期待消失,亲密关系里那条最重要的纽带也就慢慢断裂了。

在婚姻里,真正令人寒心的往往不是争吵,而是沉默。争吵至少说明两个人还试图走近彼此,沉默却意味着他们已经默认对方不会理解自己了。

于是,很多话咽回去了,形成淤堵在心里的块垒,很多伤口自己愈合了,结成永远无法抚去的疤痕。很多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不是因为一次背叛,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不再有回应,不再被真正理解。

“如果两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在哭,那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也无法真正摆脱痛苦。所以我很快就戒掉了哭泣。你根本无法相信,戒掉哭泣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人们会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有一天会再找到可以哭泣的时机,但当那个时机来临时,你却哭不出来了。”

女主角一个人捱过了两年的放逐生活后,突然恢复了听力,她又成为可以被家庭接纳的正常人了。

她回到家里,在浴室发现一管口红,她什么也没说。曾经她老公和婆婆只是因为她听不见了就把原本属于她的生活给夺走了,当她回来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又夺走了哪个女人的生活?

当一个人不得不独自承担无法言说的孤独和痛苦,经历那些后来几乎被保护性遗忘的压抑经历之后,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果现在我能透过钥匙孔窥到我们早年的样子,那大概会非常奇特,陌生到让我想哭,而我确实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哭泣了。”

如何在这样的婚姻里忍受下去呢?豪斯霍费尔说:人要想活下去,就必须忘掉一些事情。

女主角在这二十来年的时间里,一直想画出一只看起来不孤独的鸟,但从未如愿。
故事的最后,她画了一条龙,一条从来不需要、也不再寻找任何同类的龙。

#与书相遇[超话]#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