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铁皮”和“闷葫芦”是同门师兄弟,俩人的绰号系师傅所赐。师傅说一个像洋铁皮,打的当当响。另一个是闷葫芦,三扁担都打不出个屁来。俩人满师后在城郊接合部各自开了家不锈钢加工店,专做防盗窗、不锈钢门、栏杆等。
闷葫芦起的比鸡还早。天一亮,他就开店门,把做好的防盗窗、栏杆等搬到门口。吃完早饭,就蹲在店里在材料上比比划划,弄的切割机“吱吱”旋转,火花飞溅;而后又遮上面罩,把焊枪点得“嗤嗤”响,发出刺眼光弧。而洋铁皮则每天要睡到日上三杆,然后骑摩托去工地、小区转悠,遇到领导或管事的就掏出“中华”烟和名片散发。洋铁皮接的是大宗业务,有时自己做不完就分一部分给闷葫芦做,让他喝点“汤”。几年下来,洋铁皮赚得盆满钵满,先后买了房、换了小车。而闷葫芦一切照旧,每天和徒弟守在店里忙忙碌碌,做点零星生意,刨去成本和开支所剩无几。
洋铁皮腰包鼓了,吃喝嫖赌全会了,还美其名日是为了拉生意。一天黄昏。包工头阔嘴来找洋铁皮,说有栋楼赶工期,三天内必须完成楼梯扶手和走廊栏杆,问他做吗。洋铁皮说这几天手头正忙,这活不敢接。阔嘴走后。徒弟问:“店里的生意越来越清淡,这到嘴的肥肉为何不吃?”
洋铁皮说你不懂,他肯定还来。果然,一会,阔嘴又上门找洋铁皮说扶手业务已包给闷葫芦做,剩下的栏杆问他要做吗。洋铁皮说做是可以做,要打夜工,人吃累。阔嘴答应抬高工钱。洋铁皮满脸堆笑说成交。阔嘴走后,徒弟吹捧道:“师傅真高,料事如神。”
洋铁皮深吸一口烟,吐出几个烟圈说,不是我吹。这笔业务除了我,谁接谁赔。话没说完,闷葫芦就上门要赊材料。洋铁皮两手一摊说,师兄,真对不起。我刚才接了笔大买卖,也正在为材料发愁。闷葫芦失落地走了。洋铁皮冷笑道,哼,跟我抢生意,找死。
转眼,三天过去了。闷葫芦和洋铁皮都胜利完工。阔嘴来验收,他摸着那光滑、锃亮的楼梯扶手,连夸闷葫芦手艺好。当场掏钱结账。然后验收栏杆,阔嘴用铁锤轻敲不锈钢管,然后用力推了推后,沉下脸说钢管厚度未达标。洋铁皮脸上火辣辣的,赶忙塞个大红包给阔嘴,让他高抬贵手。阔嘴把红包拦回去说,少来。你不要害我吃官司,识相的就连夜返工。否则,有你好看。于是,闷葫芦主动帮助洋铁皮一起返工。两家店的人马合在一起,拆的拆,裁料的裁料,焊接的焊接,大家熬了个穿心夜,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全部完工。闷葫芦回到店里,徒弟说:“师傅,人家都不肯赊材料给你。你还要帮他。”
闷葫芦洗把脸说:“做人要诚实。别人有难时,能帮则帮。”
太阳下山。洋铁皮请闷葫芦吃饭。馆店包厢内,俩人点了几个菜,开了瓶白酒边吃边聊。洋铁皮说:“师兄,感谢的话就不说。以前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还请包涵。”
说完,他举杯仰头把酒喝了个底朝天。闷葫芦说:“师弟,你以前不是说只要红包到位,偷工减料准没事?”
“唉。这次彻底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是师傅说的对,做事先做人,心诚事成,心歪事坏。对了,你的材料从何而来?”
“物流。还是我徒弟聪明,一个电话过去,第二天货就到。”这时,闷葫芦手机响起,有生意找他……#小小说##历史上的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