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祺去看医生，就是那种看起来非常和睦光明的医院，私人医生。医生是最后一个问起他李文彬的人，他问蔡元祺你弟弟来吗。李文彬的医疗记录在蔡元祺的家庭里，很简单，为了方便嘛，蔡元祺做什么事都是为了方便。那些纸页在医生手中沙沙作响，蔡元祺问医生，他情况稳定吗，以后会不会好。

医生说你们这行常见的问题，你知道的，要他定期检查就好。膝盖的磨损，外伤，胃病，假以时日，经常照料，会好起来。

蔡元祺说我不能，他想说他不会再照顾李文彬了。李文彬也不会再来。说出我不会再伤害他。

医生停下动作，看着他。蔡元祺想，他会以为他在为不能够照料李文彬而道歉？不，李文彬身上一些伤恰巧是他导致的。

医生并不那样想。他早就想问蔡元祺，你伤害你的弟弟吗？如今蔡元祺招供，他坚定地说，对，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