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文都写完了忽然找到了薛兼训墓志的拓片(之前找到过一次,没仔细看就放过了,这次费好大劲才给找回来),忽然就搞明白了第9行的问题。。。赵振华的论文中录文是【俄而祿山阻兵公挾,兩曆抵求所奉者,得太尉】,两历解释为玄宗肃宗。但这个句子非常不通顺。“禄山阻兵公挟”已经莫名其妙,后面君对臣称”所奉者”尤不合理。参考拓片,“公挾兩曆”四个字都比较模糊,怀疑其中有错录。更合理的断句应该是“俄而禄山阻兵,公挟兩(可能是而字之误)曆抵,求所奉者,得太尉。”求所奉的主语换为志主就完全合理了。
这个表述非常有意思,而且在墓志里是很罕见的一种写法。通常来讲碑志作品从尊崇志主的角度出发,凡涉及幕府聘任,总是会说高官如何卑词厚礼来聘任志主,往往志主还要拿糖作醋,本来不想去,迫于家计或者交情不得不勉强去上个班。而薛志完全反过来,直白地说志主到处找东家,历抵诸军,寻求值得他追随的人,才终于找到了李光弼。
这个模式之前真的没想到啊但是放在李光弼身上又一切都那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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