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於南藝個展開幕的對話中,批評家陳孝信老師提及余鄉,稱其為全國罕見的獨立特行又虔誠篤力的藝術家,感嘆今竟乏有人知,講他對我之前的風格影響挺大。誠哉斯言。余老師對我的影響遠不止於繪畫。他的樸素、沉厚、寬博、堅毅、獨立、篤行,諸多個性及文化態度的深刻與厚重,已達知行合一,銳利又平和。是余僅見的長久追隨和欽仰的謙謙君子、學人。上次去看望余師時,有過一番對話,其中對這個時代應當對應產生的繪畫的判斷我非常認同。那該是一種非常豐複多義又非常不同的樣式,應當令人不足以簡單經驗輕褻地對待,可能會失語,被某種內在的力量和蘊義衝擊、感染到,卻不易被識透和定義。未來幾十年,這或許也將是我希望達成的某種東西。它應當是與東西方古典、當代都若即若離的存在,可以盡可能地迴避開既有文化繪畫模式和體係的,極端個人化的,與時代和這個世界作深度對應的,不是機巧的而是沉鬱的,不是表相的而是內質化的,不是輕鬆但也不是滯結的,鮮明、果決、犀利,又多元充滿歧義與矛盾,語言的高度創造和嶄新、奪人,樣式的豐富和技術的高度提純。但一切不是做作和設計,而是一種最貼合本人性格、認知、能量的真切飽滿的爆發、映射。願今後假二、三十年能勉力達成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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