煕煕姸姸
26-06-30 11:08 微博认证:数码博主 超话小主持人(Apple超话)

有报道称,Apple正设法避免长鑫存储(CXMT)遭遇美国更严苛的管制,与其将此举简单看作压缩成本,不如将其理解为供应链风险保障举措。

分析师Ming-Chi Kuo最新行业调研指出:更深层的矛盾在于,存储芯片市场正在从价格矛盾转向供给短缺矛盾,而且这一局面到2027年还会持续恶化。

人工智能热潮已经推高存储芯片价格,而Ming-Chi Kuo的最新研判显示,下一阶段的局面会给Apple以及其他消费电子厂商带来更大压力。

随着数据中心挤占大量存储产能,留给智能手机、平板电脑、电脑以及其他消费电子产品的芯片份额会进一步缩减,Apple将面临全新挑战,不再仅仅是为DRAM内存支付更高费用,还可能无法按照原定计划拿到足额货源。

Ming-Chi Kuo预估,在2026年分配给消费电子行业的存储产能中,大约有15%至20%会在2027年流向数据中心客户,该比例后续还有继续走高的可能,消费电子的芯片供给会随之收紧。

而Apple正在研发新一代产品,这些机型需要搭载更多内存,以运行端侧人工智能、实现更高性能,并适配新一代芯片架构。

这一影响已经体现在Apple的芯片规划当中,Ming-Chi Kuo表示,受LPDDR内存供给紧张影响,Apple A20系列芯片在2026年下半年至2027年一季度的实际提货量,或将较最初目标下滑10%至20%。

他补充道,这部分缺口也包含Apple供应链规划中常见的超额预订因素,即便如此,这件事依然值得重视,内存供货情况,已经开始制约Apple新一代产品的量产落地节奏。

这正是长鑫存储入局的背景,外界普遍认为,Apple有意采购这家中国DRAM厂商的产品,是一件极具敏感性的事,因为长鑫存储正处在中美科技博弈的焦点位置。

但Ming-Chi Kuo的分析表明,即便Apple保住了采购长鑫内存的渠道,这一举措也难以大幅削减成本,更无法完全补上内存供给缺口

长鑫存储在IPO招股书中也曾坦言,自身产能远无法满足国内市场需求,这意味着Apple不能指望长鑫存储来填平全球内存短缺的大坑,只要行业整体供给持续紧张,新增一家供应商只能在边际上缓解压力,既扭转不了涨价行情,也无法抵消消费电子内存产能向数据中心持续流失的趋势。

尽管如此,站在Apple的角度,争取这一有限的供货渠道依然具备价值,在供给紧缺的市场里,多一个备选方案就多一份保障。

Apple的目标并非让长鑫存储取代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在供应链中的地位,而是当成新的议价筹码、额外的供货渠道,一旦内存紧缺进一步加剧,这层缓冲就能发挥作用

Apple此次对待长鑫存储的态度,和2022年评估长江存储(YMTC)时截然不同,上一轮合作主要围绕NAND闪存,核心目标是降低成本。

当时Apple考察中国存储货源,主要是为了压低闪存采购成本,尤其是面向中国市场发售的机型,虽然同样面临地缘政治阻力,但商业诉求十分直白,拿到更便宜的NAND闪存。

长鑫存储则是另一回事,随着AI功能与高性能移动端处理器对内存带宽、容量的需求暴涨,DRAM尤其是移动端使用的LPDDR内存的战略地位持续攀升。

因此,Apple看重长鑫存储,并非单纯为了寻找低价货源,更多是为了对冲DRAM供给风险,当下数据中心正在和消费电子厂商争抢有限的芯片产能。

这也让Apple的游说行动变得更为紧迫,一旦长鑫存储被列入清单,或是受到更严格的出口管制,Apple还没来得及启用这条备选供应链,就会直接失去机会,哪怕这条供货渠道的产能有限,在每家货源都弥足珍贵的市场环境下,丢掉依然会带来损失。

更深层的行业背景是,人工智能正在重构硬件供应链,直接打乱Apple的产品路线图,AI服务器厂商迎来需求爆发。

Mac、iPad、iPhone的元器件成本也随之承压,内存早已不再是单纯受行业周期涨跌的普通大宗商品,已经演变成关键的产能瓶颈。

Apple陷入了两难局面,新一代Apple智能功能、高端移动端芯片与丰富的设备体验,都要求配备更大容量内存,可AI基础设施的扩张,又让内存变得越来越稀缺、越来越昂贵。

如果Apple无法锁定足量的LPDDR货源,新品上市时间、硬件配置、交付周期以及终端售价都会受到牵制。

所以看待长鑫存储这件事,不能只局限在地缘政治层面,同时也是产品规划层面的大事,Apple能否大规模交付新一代iPhone、iPad与Mac,取决于能否维持内存供应链的弹性。

Ming-Chi Kuo同时提到了管理层层面的关键因素,Tim Cook仍是少数能够游走于中美两国、兼具经验与人脉的科技企业高管。

Apple对接长鑫存储这件事,早已超出普通供应商谈判的范畴,交织着贸易政策、中国制造业布局、美国审查,再叠加Apple自身的定价压力。

这类棘手的外交博弈,由Tim Cook担任首席执行官来推进会更加稳妥,他长期操盘Apple中国业务,拥有对接政策制定者的成熟渠道,为Apple提供了独一无二的外交缓冲。

Apple想要保住这条高度敏感的内存采购渠道,最好赶在管理层换届之前敲定,避免人事变动影响合作氛围与谈判效率。

即便Apple的游说最终没能成功,这项行动依然具备舆论价值,一旦内存短缺引发涨价、供货不足、交付延期,Apple可以将原因归结为行业供需失衡,以及对华采购面临的政策壁垒。

如果出现这种情况,外界知晓Apple曾努力拓展货源,能够让公众理解,Apple并非不愿增加供货,而是受制于美国政策。

这无法完全消除消费者的不满,但可以合理解释涨价现象,此前Apple已经因为AI时代内存与闪存涨价而饱受舆论质疑,主动拓宽供应链的努力,能够弱化大众Apple单纯为保住利润而涨价的负面印象。

Ming-Chi Kuo的分析表明,Apple为长鑫存储奔走游说,属于防御性布局,应对的是至少持续到2027年的内存供给紧张局面。

Apple很难依靠长鑫存储解决成本问题,也无法仅凭这一家中国厂商补齐全部DRAM缺口,但在AI数据中心不断挤占消费电子产能的大环境下,哪怕是一条产能受限的供货渠道,也值得全力保住。

这件事折射出更深远的趋势,人工智能时代彻底改写了Apple的供应链策略,Apple面临的不再只是元器件涨价问题,还需要应对关键内存芯片在供货量与交付周期上无法达标这一风险。

这就是长鑫存储之所以重要的原因,算不上完美的解决方案,但Apple必须留住每一个可靠的备选渠道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