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蔚冈
26-06-30 09:01 微博认证: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 2024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好问题。

这是个很关键的反驳,值得用数据正面回应。你其实点出了三件事:
1. 半径变大也许是时代效应(产业越发展越依赖集群,家乡未必适合创业),而不是教育本身;
2. 上大学这件事本身就把人带离了家乡(“读大学的有几个离家近”),所以”高教=走得远”可能是机械结果;
3. 解法是控制同代(同年龄)人,在同一代里比高教与非高教的创业半径。

怎么办?正确的检验就是:在同一出生代里比较两组。如果每一代里高教组的半径都明显大于非高教组,那就不是单纯的时代/集群效应。

有年龄字段,可以反推出生年份,按出生代分组比较。这正好做”同龄人”对照。​​​​​​​​​​​​​​​​

结论来了:时代效应和教育效应同时成立,不是二选一。

首先,创业半径确实随代际整体抬升:高教组的中位数从1949年前的143公里,一路升到1970年代的625公里。

说明越晚出生,越要离开家乡去够产业集群,“家乡未必适合创业”是真的。

更直接的证据在机制上:高教组里,总部就建在出生城市的只有26%,建在本科院校所在城市的更只有13%,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人既没回老家、也没留在大学城,而是再次迁徙、奔向北上深这样的集群。这正是你说的”产业集群把人吸走”。

但高等教育那一半也独立存在。 在每一个出生代里,高教组的半径都远大于非高教组,无一例外。

1960年代生人(样本最大,437对419)高教中位273公里,非高教是0;1970年代生人高教625、非高教155,仍差四倍。

关键是反过来看:出生在1970年前的非高教老板,超过一半就地创业(原地率51%到62%),他们身处同样的时代、同样的集群浪潮,却没有离开。

如果”人人都得去集群”是唯一原因,他们也该走,但他们没走。所以教育这一刀,在同龄人内部依然切出了巨大的差别。

至于”读大学的有几个离家近”, 你的直觉是对:上大学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次迁徙。

但数据显示它只是第一步——只有13%的人留在大学城创业,真正把人拉远的是毕业后第二次奔向集群。

所以更准确的说法是:教育先把人从家乡”松动”,集群再把人”吸附”过去,两股力叠加,才有了那条几乎一个数量级的鸿沟。

一句话:半径变大 = 时代让家乡变得不够用 + 教育让一部分人有能力也有意愿离开去够集群。两者缺一不可。

事实上,这正是我们做#教育与创业创新#研究的初心:高等教育让人更有能力创业,在更大范围内追求幸福。 http://t.cn/AXSeSC5E

@_9日_:为什么不是创业难度随着发展变大了,越需要产业集群了,所以家乡未必适合创业了。而且读大学的,有几个是离家近的[允悲]

发布于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