茴香小包_
26-06-30 08:51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张真源是我苏醒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意识混乱之际,我大概想不起从前的事了。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在山林里捡到浑身是伤的我,将我带回这间草屋养伤直至我醒来。

虽然想不起什么,但我知道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别的可以报答他,只好帮他做些砍柴烧火之类的活计。

张真源说,看我手上的茧和身上的伤,大概以前是个上战场的。

他说这些话时眼神淡淡的,很少与我对视。他总是一副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模样,可我看他一身白袍、不剃度、不挂珠,院子里连炷香火都没有,实在猜不透他的来路。

后来我便不猜了,每日清晨他对着壁上一幅褪了色的画像诵经,诵完就出来替我换药,他的指尖很凉,碰到伤口时力道轻得像羽毛。

我喜欢在他换药时盯着他的睫毛看,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面颊上投下阴影,有一次看得太入迷,正撞上他抬起目光,极短的一瞬,他便移开了,剪纱布的剪子“咔嚓”一声,比平时重了些。

那段日子,我帮他劈的柴堆满了檐下,他总说够了够了,我却还是每天多劈一些。

瞧着他那双白净的手,大概是没做过粗活的人,我多劈一些,想着等伤好全了就下山,去城里找个郎中瞧瞧我这失忆的毛病。这些柴火足够他烧到我治好病回来了。

夜里他在隔壁诵经,木鱼声穿过薄薄的墙,一声一声敲得我睡不着,便披衣坐到窗边。月光从缝隙间漏进来,我看见他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整个人坐得笔直,木鱼忽然顿了一拍,然后他念得慢了些,像是分了神。

我把头靠在窗框上,默了良久,轻声唤他的名字。

“张真源。”

木鱼声立刻停了,像专等着我一样。

“怎么不念了?”我从窗边站起来,赤着脚踱过去,推开他那半掩的门,盘腿在他身旁坐下。烛火映着他的侧脸,明明灭灭,叫人莫名想亲近几分。

他没答话,手里还攥着木槌,我偏过头去看他的眼睛,却见他耳廓红了一整片,从耳尖一直蔓延到颈侧,像被烛火烫着了。

我又凑近一些,几乎能闻见他衣襟上淡淡的草药味。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无措:“你……扰得我心都乱了……”

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