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之后,闻仲魂魄不肯入榜。柏鉴问故,闻仲指榜上己名:“看清楚,那是我吗?”柏鉴凑近细看,脸色骤变
柏鉴的手指微微发抖,盯着封神榜上那一行字,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闻仲皱眉,“你看清楚。”
柏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这名字……是你,可又不像你。”
“什么叫不像我?”闻仲冷笑,“三界之中,还有第二个闻仲不成?”
“不是名字的问题。”柏鉴猛地抬头,“是气息。榜上这道神位,带着一股……死气,不像是你这种还带着阳刚执念的魂。”
闻仲沉默了一瞬,忽然伸手,一缕神识直接探向封神榜。
“别碰——”柏鉴想拦,却晚了。
嗡的一声,榜面泛起涟漪。
下一刻,那“闻仲”二字竟缓缓扭动,像是活物一般,从榜上浮了出来。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那两个字在半空中凝成一道人影,模模糊糊,却披着熟悉的战甲。
闻仲瞳孔一缩:“……这是我?”
那影子忽然开口,声音却沙哑阴冷:“你才不是。”
空气一下子凝固。
柏鉴倒吸一口凉气:“它……会说话?”
影子缓缓抬头,面容逐渐清晰,竟与闻仲一模一样,只是双眼空洞,没有一点神采。
“你是谁?”闻仲沉声问。
影子咧开嘴,笑得诡异:“我是你‘该成为的样子’。”
“胡说!”闻仲怒道,“我一生忠义,岂会变成你这副模样!”
影子却摇头:“忠义?你真以为,封神是为你们这些人准备的吗?”
柏鉴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影子没有理他,只盯着闻仲:“你死在战场,是你的命。但你不该带着不甘,不该质疑天命。”
闻仲冷笑:“若天命不公,我为何不能质疑?”
影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你不配上榜。”
这句话像一柄刀,狠狠扎进空气里。
柏鉴忍不住问:“那榜上这个‘闻仲’……到底是谁?”
影子轻轻一笑:“是被‘修正’过的你。”
“修正?”闻仲声音低了下来。
“抹去执念,抹去怀疑,只留下听命的部分。”影子慢慢靠近,“这样的你,才适合坐在神位上,替他们看守三界。”
闻仲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所以……封神榜,不是封人,是改人?”
柏鉴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影子没有否认,反而伸出手:“来吧,入榜。你只需要放下那些多余的念头,就能成为真正的‘神’。”
闻仲盯着那只手,久久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他摇了摇头,“怪不得我总觉得,这榜不对劲。”
柏鉴急道:“闻太师,你别冲动,这事我们还能——”
“还能什么?”闻仲打断他,目光却异常清明,“你觉得,我进了这榜,还能是我吗?”
柏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影子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你拒绝?”
闻仲一步上前,雷光在他魂体上隐隐浮现:“我这一生,打过仗,犯过错,但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的。”
“若成神要连自己都丢了,那这神——不要也罢!”
话音落下,雷光骤然炸开。
影子被震退数步,面容一阵扭曲。
封神榜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撼动了根基。
远处天穹之上,隐约有几道目光同时落下。
柏鉴脸色惨白,低声道:“你……惹大事了。”
闻仲却没有回头,只盯着那逐渐恢复平静的封神榜。
“柏鉴。”他忽然问,“你说,这榜上,像我这样的‘替身’,有多少?”
柏鉴沉默。
风从空荡荡的神台上吹过,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寒意。
封神榜上,其他名字,似乎也在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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