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江心白一夜没睡。

他坐在院子里，把那坛女儿红搬出来，喝了几口又放下。他不是想醉，他只是在想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喜欢润玉。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说不上来。也许是润玉说龙吟村很好的时候，也许是他第一次回家喝到热水的时候，也许是两人挤木板床时，第二日醒来窄小的被子总能在他身上的时候，也许是润玉在桥洞下对着奄奄一息的唐俪辞说“我们救救他吧”的时候。

又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在他们还在路上的时候，润玉坐在马车另一边，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江心白看了一眼，就忘了移开。

他喜欢润玉。

他知道润玉也喜欢他。

那些不动声色的关心，那些藏在简短话语里的温度，那些不经意的触碰和眼神。他不是傻子，他看得懂。

但他不该那样做。

不该在没有确认润玉准备好之前，就那么莽撞地吻上去。

润玉是个内敛又克制的人。江心白知道这一点，他一直知道。他只是在那一个瞬间，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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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云熙L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