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gryanna
26-06-30 07:0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看了Anderson Cooper和Yiyun Li对话的podcast:the wound that woundn't heal
开头的时候她就说,如果孩子自杀了,大众第一反应往往都是:到底是什么魔鬼父母让两个孩子都自杀了,但是大众却从来不会问:父母到底已经做了什么来保护孩子能够免于伤害和死亡。
可parent is the most limited job
看的时候我一直在不免想到(虽然这样对比的想法非常残忍,但人性就是如此薄弱啊):感谢我的小孩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就是虽然我并不想做一个普通人有普通的快乐和普通的人生,但我真的感谢我的小孩只是一个世俗中的人。
就像Yiyun Li说Vincent五岁的时候,他问他要不要去踢soccer,要给他报一个soccer班踢球,Vincent说:你这样做只是为了你的happiness而不是我的happiness。就像大众最爱猜测和审判的,她是一个不带着孩子playdate不让孩子参加世俗生活的家长,他们只能理解父母期待孩子的未来,但他们无法理解:孩子有权选择自己的现在。
其中令我爆哭的一个点是,她说到孩子离开了父母的生活还能继续是因为,父母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记住孩子和理解孩子如何存在过的人,所以父母带着这个pain继续,这不是一个过程,这就是一种永远的coexist。
在开始的时候Cooper也放了一段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的独白,她说突然有一天她感觉有点走出来了是因为,她不想只追问孩子是为什么选择死亡的,她不想只记得关于孩子的死亡的这部分,她突然明白了她应该记住的是孩子是如何活的,孩子在活着的时候是如何存在的。
因为Cooper本身也是失去了哥哥(哥哥自杀)的人,当Yiyun Li说我知道做为失去孩子的父母是一种怎么样的感受,但我不知道失去sibling的孩子是什么感受(因为James也是失去哥哥又用与哥哥同样的方式离开了),几十年过去,Cooper说到这种愧疚说到what if 的时候他还是会哽咽,Yiyun Li说,这就是现实没有答案的地方,现实不像小说,没有what if。
人是走不出来至亲的suicide的,为什么也是永远不会有答案的,只能在这样的现实里,基于爱和理解他们的存在,带着这样的我可以接受和承受的决心活下去。
其中一点Anderson Cooper谈到愤怒,就是问Yiyun Li对孩子选择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会不会感到angry,她说从没有愤怒过。她从Vincent六岁的时候就被心理医生告知你要有心里准备这个孩子会离开,所以每一天她在Vincent睡着之后都去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的,看着他活过一天她都觉得感谢他努力的又撑久了一些。而James再次选择和哥哥一样的方式离开,她认为是因为他相信父母可以理解他也能够承受。
听她说这段的时候我能够感受那种超然于爱的存在,那部分在我身体里不存在的爱的形态,因为我所感受过的爱其实也带着一部分的束缚,比如我成长过程中也无数次想到过死亡,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实施,因为我不能惩罚我的父母,因为我就是被束缚在父母爱的脆弱之中,我不能什么伤害他们。比如我也想过,如果我的孩子选择离开,我绝对无法避免的愤怒质问: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
而超然于人间被定义的爱的存在其实就是:我记得你来过,我尊重你离开,我是唯一认识你并且真的了解你的人,我要带着这无法走出的痛苦,因为要记得你存在过而活下去。
在cooper问到她是不是stuck的时候,Yiyun Li其实一直说的是没有觉得自己stuck在人生里了,但是谈到他们留下的physical object的时候时候,她第一次犹豫了,她说那些东西在那里,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每次要进入他们的房间都要心里建设很久并且带着巨大的痛苦,这时候其实她罕见的有些哽咽了,她说:可能我是被困住了但我不自知。
Parenting is limited. Love is not enough. You cannot protect your child from pain or suffering, and you may never find an answer to your own.
又想到她在Wednesday‘s child里写的这段话:
Parenting was a trial.The lucky ones were still making a case for themselves,with cautious or
blind optimism.Rosalie and Dan had received their verdict.

发布于 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