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竹溪魂 溪流蜿蜒里的烟火人间

竹溪的名字是水给的，
全县有197条大小河流，
弯弯曲曲地绕着村庄
缠着田埂，
把日子泡得柔软又鲜活。

我老家的村子就在汇湾河边，
六月的河水涨了，
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河边的柳树把枝条垂到水里，
风一吹就撩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每天清晨天刚亮，
河边就热闹起来了：
婶娘们挎着竹篮来洗衣服，
棒槌捶衣服的“咚咚”声
顺着河水飘出老远；

大爷们扛着渔网来撒网，
一网下去总能捞上几斤鲜活的白条鱼，
中午就能端上餐桌；

娃儿们背着书包路过，
总爱蹲在河边洗把脸，
顺手摸几个光滑的鹅卵石塞进书包里。

汇湾河最有名的
还数那二十四个望娘滩，
小时候奶奶总给我讲这个故事：
以前有个小孩吞了龙珠变成了龙，
要跟着河水去汉江，
他娘在后面喊他，
他每回头应一声，
河里就长出一个滩，
二十四个滩就是他回了二十四次头。

现在行船过这二十四个滩，
水势时缓时急，
开船的师傅
还会指着滩给你讲
哪一个滩是他第一次回头，
哪一个滩是他最后一眼望娘，
河水哗哗的浪声，
仿佛就是他当年回应母亲的声音。

河边的老街也沾着水的灵气，
东门街的老房子顺着河坡建，
青石板的路被雨水淋得发亮，
街边的老茶馆开了几十年，
每天都坐满了来喝茶的老人，
泡的是本地产的竹溪贡茶，
就着自家做的芝麻饼，
一坐就是大半天。

茶馆旁边的铁匠铺还在叮叮当当打铁，
打出来的镰刀锄头特别锋利，
十里八乡的人都爱来买。

到了傍晚，
河边的路灯亮了，
不少人沿着河边的步道散步，
风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潮气
和路边栀子花的香味，
日子慢得像是能顺着河水淌进人心里。

竹溪的水从来不是仅供观赏的风景，
它是茶农灌溉茶园的水源，
是河边人家淘米洗衣的日常，
是刻在地名里、故事里
日子里的印记，
它绕着这座城走了几千年，
把最鲜活的烟火气，
揉进了每个竹溪人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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