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约云奇[超话]# (满信)我好想你
张小满推开门,一股子热乎气裹着洗发水味儿扑出来,跟外头那股灰扑扑的凉气撞在一块儿。屋里没开大灯,就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橘黄的光拢出一小片地界,曹信就盘腿窝在那片光里,穿件洗得领口都耷拉下来的白背心,头发湿哒哒的,拿条毛巾正揉搓着,水珠子顺脖子往下淌,把背心肩头洇深了一片颜色。
听见门响,曹信抬头,眼睛让灯光一晃,亮晶晶的:“小满,欢迎回家,我好想你。”
张小满手里提着塑料袋,里头几个馒头还热乎,隔着袋子烫手心。他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嗯了一声,嗓子里滚出个短促的动静,视线从曹信脸上挪开,扫了一圈屋里。浴室门开着条缝,里头热气还没散净,地砖上一大摊水渍,拖鞋印子东一个西一个,跟小孩儿拿水枪呲过似的。
他把塑料袋搁鞋柜上,走过去,站在沙发跟前低头看他。曹信仰着脸,头发梢还在滴水,一颗水珠顺着鬓角滑下来,流过耳垂,滴在锁骨窝里,亮晶晶地聚成一小汪,又顺着皮肤往下淌进背心领口。
张小满伸手,拇指按在他锁骨上,把那滴还没完全滑下去的水珠蹭掉。曹信让他冰得一哆嗦,缩了缩脖子:“你手咋这么凉?”
“外头降温了。”张小满说,拇指在他锁骨窝那儿没挪开,贴着感受那块皮肤底下脉搏跳动的频率,一下一下,还挺快。
曹信让他摸得一激灵,偏头躲了一下:“擦擦,弄我一身水。”
“你本来就一身水。”张小满另一只手捞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毛巾,展开,盖在他脑袋上,然后开始揉搓他头发。
动作不算轻,曹信整个人让他揉得东倒西歪,手撑着沙发垫子稳住自己,闷在毛巾底下嚷嚷:“轻点轻点!拽着头发了!”
张小满没理他,继续揉,手心隔着毛巾能觉着他头发还是温的,带着浴室里蒸腾出来的热气。
曹信不嚷嚷了,让他揉着揉着反而安静下来,脑袋微微往前倾,跟只猫似的让他摆弄,偶尔从毛巾底下传出两声舒服的哼哼。
揉了一会儿张小满把毛巾掀开,曹信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跟炸了毛一样,他自己伸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明白,索性不管了,仰头看他:“你买的馒头?”
“嗯,晚上吃啥?”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曹信说这话的时候盘腿坐在沙发里,双手乖乖搁在膝盖上,眼睛往上瞅着他,背心领口歪到一边,露着半边肩膀。
张小满把毛巾叠了两折搭在沙发背上,没接这话,反倒弯腰,两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沙发垫子上,俯身压下来。曹信往后退了退,后背贴实了靠背,退无可退,眨巴着眼看他:“干嘛?”
张小满鼻尖快碰到他鼻尖了,俩人对视着。
屋里静得很,外面也不知道谁家炒菜的滋啦声隔着门板传进来,隐约飘进一缕葱花儿味。
曹信喉结动了动,眼睛往旁边飘,又飘回来:“……你身上一股机油味儿。”
“嗯,厂里机器坏了。”张小满说,视线落在他嘴唇上,刚才让热水汽蒸得微微发红,下唇中间有一道浅浅的干纹,他拇指抬起来,轻轻蹭过那道纹路。
曹信呼吸顿了一下,嘴唇跟着动了动,没出声。
张小满低头,嘴唇碰了碰他额头,那儿还有一小块没擦干的水印。
带着洗发水的香气,凉的。
曹信闭了眼,睫毛颤了两下,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张小满工作服的下摆,攥紧。
嘴唇从他额头往下挪,蹭过眉心,然后鼻梁,最后落在鼻尖上,停了停。
曹信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睁眼,张小满正看着他,眼里头映着落地灯橘黄的光,亮得像里头烧了一小簇火苗。
曹信让他看得脸热,推了他胸口一把:“你亲不亲,不亲拉倒。”
张小满笑了,嘴角一扯,然后……嘴唇贴在一块儿的时候曹信整个人软了一下,攥着他衣摆的手松开又攥紧,呼吸全乱了,热气喷在两个人脸之间那一小片空隙里,潮乎乎的。
张小满一只手从他脸侧滑到后颈,扣住,手指插进他刚才揉乱的头发里。亲了一会儿张小满退开半分,嘴唇还蹭着他嘴角,低声问:“今天都干啥了?”
“画图。”曹信嗓子有点哑,清了清才继续说,“画了几个样子,你看看。”
“等会儿看。”张小满又凑上去,曹信偏头想躲,没躲开,让他扣着后颈又给掰回来,嘴唇重新贴上。
这回慢了些,一下一下的,不着急,像在尝什么稀罕东西。
曹信让他亲得浑身发热,背心底下渗出一层薄汗,手从他衣摆挪到肩膀上,又挪到后脖子,胳膊环上去,把人往下带了带。
张小满顺着他的劲儿压得更低,膝盖顶进沙发里,两个人贴在一块儿,曹信腿蜷着,膝盖抵在他腰侧,脚趾蜷了蜷。
“馒头……”曹信趁换气的功夫挤出来俩字,“……凉了。”
“凉了再蒸。”张小满嘴唇顺着下巴往下,蹭过喉结,在那儿停了一下,曹信浑身一绷,脖子往后仰,露出整段白净的颈子,背心领口滑得更开。
张小满手从他后颈滑到背上,隔着背心那块洗薄了的布料,能摸到脊骨一节一节的凸起,瘦,且手感分明。他掌心贴着那块脊骨慢慢往下,曹信在他手底下微微发抖,环着他脖子的胳膊收紧。
“张小满……”曹信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闷在喉咙里,含含糊糊的,带着一点尾音上翘,“你摸哪儿呢?”
“你背。”
张小满手心贴在他腰窝那儿不动了。
曹信低头看他,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眼睛水润润的,嘴唇让他亲得红了一整圈。他伸手去捏张小满耳朵,捏了一下,又捏一下,没使劲儿,跟闹着玩似的:“你起来,压着我腿了。”
“压着就压着。”
“麻了。”
张小满这才往后撤了撤,曹信把腿抻直,脚尖踢了他小腿一下:“你看看你那工作服,蹭我一脖子灰。”
“哪儿有灰,我今天就修了个机器。”
“机油也是灰。”曹信说完,自个儿又凑过来,凑到他脖子那儿闻了闻,“还行,味儿不重。”
张小满任他闻,手还搭在他腰窝那儿没挪,拇指隔着布料画了个圈:“闻够了没?”
“没够。”曹信埋在他脖子那儿闷声说,呼出来的热气喷在他皮肤上,痒丝丝的,“你以后下班能不能洗个澡再回来。”
“在厂里洗?”
“嗯,澡堂子不是有么。”
“那得带换洗衣服,麻烦。”
曹信抬起头,下巴抵着他肩膀,眼珠转了转:“那以后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过去。”
张小满偏头看他:“你跑那么大老远就为送衣服?”
“我顺路。”曹信说,“我骑车过去,十分钟。”
“你那个破车子,闸都不灵了。”
“修修就好了。”
张小满没应这话,手从他腰窝挪到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曹信整个人滑下来,从盘腿坐着变成靠在他胸口,后脑勺蹭着他下巴。
“今天厂里那台机器,修了一下午。皮带轮卡死了,拆了装装了拆,手都划了个口子。”
曹信一听,从他怀里挣出来,低头去抓他手:“哪儿呢?我看看。”
张小满把手翻过来,食指侧面一道浅浅的红印子,没破皮,就是让零件边缘蹭的。
曹信拿指头摸了摸那道印子,抬头瞪他:“这也算口子?你管这叫口子?你再晚一会儿给我看就愈合啦!”
“疼~”
“疼个屁。”曹信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拇指在他那道红印子上来回蹭了两下,跟要给它蹭没了一样,“我给你贴个创可贴。”
“不用,明儿就好了。”
“我说贴就贴。”曹信把他手攥着不撒开,另一只手去够茶几抽屉,翻出个创可贴来,撕开包装,捏着他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红印子裹上去,裹完了还拿指腹压了压边缘,抬头瞅他,“行了。”
张小满弯了弯指节,勾了勾他手心:“贴得还挺板正。”
曹信让他勾得手心发痒:“那可不,我手巧。”
“是挺巧。”张小满拇指在他掌心里蹭了蹭,“手巧嘴也巧?”
曹信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梗着脖子:“我嘴咋了,我嘴好着呢!”
张小满没跟他掰扯,把他手反握住,十指扣在一块儿,捏了捏他指节,另一只手抬起来蹭过他下唇,轻轻一按。
“曹老师,曹总。”张小满看着他,“你嘴好不好,我得亲自鉴定鉴定。”
曹信让他看得嗓子发干,喉结滚了滚,嘴硬了半秒就软下来,往前凑了凑,嘴唇碰了碰他嘴,碰完就缩回去,抿着嘴不吭声。
张小满轻笑一声,一手扣住他后脑勺……曹信唔了一声。
俩人腻在沙发里,曹信让他亲得往后仰,张小满胳膊垫在他后脑勺和沙发靠背之间,掌心扣着他后颈,手上一下一下摩挲着他颈侧那块皮肤。
亲了好一会儿张小满松开他,额头抵着额头,喘气都带着潮乎劲儿:“饭还没做,饿了没?”
“饿。”曹信嗓子哑着,“但不想动。”
“那你再趴会儿,我去炒菜。”
“不要。”曹信把脸埋回他颈窝里,胳膊环着他腰,“再待两分钟。”
张小满让他贴着,手搁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着,隔着薄背心,能觉着他呼吸渐渐平下来,呼出来的热气把他颈窝那片皮肤焐得暖烘烘的。
屋里安静,落地灯的光拢着沙发上这一团人影,茶几上摊着的图纸让风掀了个角,铅笔骨碌碌滚到边缘。
过了两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曹信从他怀里抬起头,头发更乱了:“走,做饭去,我帮你扒葱。”
俩人从沙发上起来,曹信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路过浴室门口,扫了一眼地上那摊水渍,脚底顿了顿,然后假装没看见,径直进了厨房。
张小满跟在后面,弯腰把地上那块毛巾捡起来,拧了拧,搭在洗手池边上。
曹信站在灶台前,从塑料袋里掏出馒头搁盘子里,又去翻橱柜找葱。
张小满拧开水龙头洗白菜,水声哗哗响,曹信在他旁边剥葱皮,剥下来的干皮扔进垃圾桶,嘴里哼着个没调的歌。
水声停了,张小满把白菜搁案板上切,曹信把剥好的葱放他手边,然后站在旁边看他切菜,看了一会儿,伸手从盘子里掰了一小块馒头塞嘴里嚼着。
张小满头也没回:“别偷吃。”
“我饿了。”
“马上就好。”
曹信把那一小块馒头咽下去,凑到他旁边,伸手去够他握刀的那只手,捏了捏他手腕:“你那个口子,别沾水。”
“已经沾了。”
“……那你等会儿抹点牙膏。”
“牙膏杀菌?”
“嗯,比你口水管用。”
张小满刀顿了一下,偏头看他,曹信正梗着脖子一脸理直气壮,嘴里还嚼着馒头,腮帮子鼓出来一小块。他收回目光,继续切菜,嘴角翘着没压下去。
白菜下锅刺啦一声响,油烟冒起来,曹信退后一步,但还是站在他旁边,没走。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张小满拿铲子翻了两下,曹信又凑过来,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张小满铲子没停,肩膀微微斜了斜,让他靠得更稳当些。
锅里的菜香飘起来,混着葱花的味儿,填满了这间不大的厨房。两个人挤在灶台前,肩膀挨着肩膀,影子叠在一块儿投在对面墙上,分不清谁是谁的。 http://t.cn/AXKMT8t1
发布于 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