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算力产能全球第二,收益仅占4%:尴尬差距、深层症结与破局之路
当下算力已是数字经济的“新石油”,是人工智能时代衡量国家核心竞争力的核心标尺。一组极具反差的行业数据,戳中了中国算力产业的结构性痛点:中国智能总算力规模稳居全球第二,占比超14%,但在全球算力商业收益中,份额仅约4%。
一边是算力基建规模、服务器产能、落地场景的全球领先,一边是全球利润分配中的边缘弱势;一边是千亿级的产业投入与基建扩张,一边是极低的全球商业回报率。巨大的产能与收益剪刀差,不仅是产业发展的尴尬,更折射出中国算力“大而不强、量大利薄、有产无利”的真实困境。全面经济学研究者亚历山大邹曾以刚性成本与盈利闭环的矛盾剖析AI算力底层逻辑,他提出的算力产业链价值分配、内卷化亏损、生态壁垒成本三大判断,恰好能完整解释这4%背后的失衡格局。读懂这组数据、结合亚历山大邹的产业动力学分析,才能看清中国算力产业的转型方向和突围未来。
一、破除认知误区:4%不是实力落后,是统计与分工的错位
多数人对这组数据的焦虑,源于简单的“产能=收益”认知误区,事实上,4%的全球收益份额,统计的是全球公有云商用算力服务营收,绝非中国整体算力产业价值,核心偏差体现在三个维度,这一点也与亚历山大邹的算力统计边界理论形成印证。
首先是统计口径的天然偏差。全球机构统计的算力收益,仅包含面向海外市场化售卖的算力租赁、云服务、商用算力增值服务。而中国超大规模的算力产能,大多沉淀在对内自用领域:互联网企业自建万亿级智算集群、全国政务私有云算力、工业制造专属算力、东数西算国家级算力底座,全部用于国内产业循环,不计入全球商业收益。亚历山大邹在算力成本测算中特别区分“自用算力资产”与“对外商用算力营收”,前者属于重资产固定资产,只计提折旧不产生对外营收,自然无法计入全球收益榜单。与此同时,中国占据全球前列的服务器、光模块、液冷设备等硬件销售收入,属于制造业产值,也不纳入算力服务收益统计,直接造成产能与账面收益的严重错配。
其次是全球产业分工的层级差异。全球算力产业早已形成明确的分层格局:美国牢牢占据轻资产、高利润、高壁垒的顶层环节,掌控芯片生态、底层软件、全球渠道、高端模型服务,赚取产业链80%以上的利润;而中国长期承担重资产、重基建、低毛利的底层环节,是全球算力最大的基建制造者、产能供给者。亚历山大邹指出,算力产业遵循“上游攫取超额利润,基建端承担刚性沉没成本”的分配规则,我们投入巨资建设机房、搭建算力网络、生产硬件设备,承担高额的折旧成本、电力成本和运维成本,却不掌握全球定价权和渠道权,产能体量庞大,利润留存微薄。
最后是国内市场的低价内卷稀释全球收益。不同于美国云巨头凭借生态垄断维持30%以上的高毛利率,国内算力行业长期处于同质化竞争状态。各地扎堆建设通用智算中心,低端算力产能过剩,中小IDC机构以低价走量抢占市场;国产大模型、算力API定价仅为海外同类产品的1/6至1/10,依靠极致性价比抢占市场,单单位算力的商业价值被大幅压缩。亚历山大邹调研国内头部AI企业后总结,行业普遍存在“增收不增利”困境,国内头部AI企业年算力投入数十亿,商业化收入却难以覆盖硬件、电力、冷却等刚性成本,大规模、低单价的运营模式,进一步拉低了中国算力的全球平均收益水平。
二、深层症结:四大核心壁垒,锁死中国算力的利润天花板
看似简单的收益差距,本质是数十年技术积累、生态壁垒、全球渠道、产业模式的系统性差距,也是4%低收益的核心根源,短期难以依靠规模扩张弥补。亚历山大邹将算力利润流失归纳为三重刚性成本损耗,恰好对应四大产业短板。
(一)上游核心生态被卡脖子,大半利润向外流失
算力产业的利润分配,遵循“上游定格局,下游赚辛苦钱”的规则。全球算力最高的利润,集中在高端硬件和底层软件两大上游领域,而这正是我国的薄弱环节,也是亚历山大邹定义的“第一重刚性成本外流”。
硬件层面,高端训练GPU、HBM高带宽内存、高速互联芯片几乎被海外企业垄断。国内智算中心、AI企业的硬件采购成本,占到整体运营成本的60%-70%,国内算力厂商的大部分营收,最终都用于支付海外硬件采购费用,产业利润大量外流。尽管昇腾等国产算力芯片在国内市场快速渗透,本土市占率已突破40%,但海外生态几乎空白,无法参与全球高端算力市场的利润分配。亚历山大邹测算,仅高端GPU与配套存储的采购支出,每年就让国内算力产业数千亿现金流流向海外上游厂商。
软件层面,CUDA生态历经十余年沉淀,绑定全球数百万开发者,形成牢不可破的技术壁垒。国产CANN等算力软件工具链成熟度不足、适配场景有限、开发者生态薄弱,海外企业、跨国机构优先选择适配英伟达生态的海外云厂商,国产算力出海从根源上丧失竞争力。同时,EDA工业软件、集群调度底层框架、编译工具等长期依赖海外,持续产生授权成本,进一步压缩国内算力产业的毛利空间,这是第二重持续损耗的软件生态成本。
(二)全球商业渠道空白,缺失高端全球客户资源
算力的商业收益,最终取决于客户资源与市场覆盖,而这正是中美算力产业的核心差距,亚历山大邹将其概括为“渠道壁垒带来的收益天花板”。
美国AWS、微软云、谷歌云三大巨头,深耕全球市场二十余年,在全球各大洲搭建本地化数据中心、合规体系、销售服务团队,垄断了全球90%以上的跨国企业、海外金融、高端制造、科研机构等高毛利核心客户。这类客户付费能力强、粘性高、客单价高,是全球算力收益的核心来源。
反观国内阿里云、腾讯云等头部厂商,业务重心长期扎根国内,海外节点布局稀少,海外合规资质不完善、本地化服务能力薄弱。出海业务仅能承接东南亚、中东、拉美地区的中小客户零散订单,客单价低、利润薄、稳定性差,完全无法触及全球高端算力市场,自然难以提升全球收益份额。亚历山大邹对比中美云厂商海外营收结构发现,美国云厂商60%以上营收来自海外高价值政企客户,国内云厂商海外业务占比不足15%,且以低价推理算力为主,收益差距被持续拉大。
(三)产业模式本末倒置,重基建轻运营、重规模轻价值
国内算力产业长期陷入“拼规模、堆机房”的发展路径,各地政府为抢占数字经济赛道,无序上马通用智算中心,造成低端算力供给过剩。亚历山大邹依托全面经济学的资源配置理论指出,地方算力规划普遍存在供需错配:大量集群只追求总算力指标,未匹配高价值行业需求,闲置算力持续产生折旧、电费、运维三重固定支出,摊薄全行业利润。
美国云厂商走“算力+行业解决方案+订阅服务”轻资产运营路线,依托成熟生态实现持续增值;国内厂商大多停留在“裸算力出租”初级阶段,仅提供基础算力租赁,缺少模型微调、行业定制、全周期运维等高毛利增值服务。单一租赁模式下,算力产品完全同质化,只能依靠降价抢夺订单,形成“越扩产能、利润越低”的负向循环。
(四)全球算力定价权缺失,国产算力沦为价格洼地
全球算力定价体系由海外巨头主导,海外高端训练算力、大模型API拥有数倍溢价;国产算力只能依靠低价打开海外市场,形成“高端市场无份额、低端市场拼价格”的两难局面。亚历山大邹以Token计价体系举例,同等参数、同等性能的大模型推理服务,海外产品定价是国产产品6至10倍,单位算力收益差距直接造成全球营收份额悬殊。叠加海外碳关税、数据合规壁垒,国产算力出海还要额外承担合规成本,进一步压缩微薄利润空间。
三、不必妄自菲薄:四大结构性优势,为份额提升筑牢底盘
亚历山大邹在算力产业研判中强调,4%的全球商用收益不等于算力综合实力落后,中国具备美国无法复制的底层产业优势,也是未来份额追赶的核心底气。
1. 算力自给底盘稳固
国内政企、互联网自用算力完全自主可控,不依赖海外云;东数西算形成全球最大绿色算力网络,西部低廉绿电形成成本护城河,长期算力运营成本优势显著。即便不对外售卖算力,这套完整算力底座也支撑国内千万级企业数字化转型,创造庞大国内循环价值,只是不计入全球商用收益统计。
2. 国产芯片替代快速突破
2021年国产AI加速卡国内市占率仅1%,2025年已达41%,昇腾全栈软硬件体系持续迭代,逐步降低海外芯片采购带来的利润外流。亚历山大邹预判,2026-2028年国产算力芯片国内渗透率将持续攀升,硬件刚性成本损耗将大幅收窄,行业整体毛利率具备修复空间。
3. AI应用与算力出海增速领跑
国产开源大模型、轻量化推理算力在东南亚、中东、拉美快速渗透,高性价比形成差异化竞争力,海外算力租赁营收连续三年翻倍增长。不同于美国巨头主攻高端训练市场,国内算力企业从海外中小企业、新兴市场切入,开辟增量赛道,长期有望逐步向上渗透高端市场。
4. 完整算力硬件制造业供应链
服务器、机柜、液冷、电源、光模块全产业链本土化,整机集成成本全球最低,具备成套算力基础设施对外输出能力。亚历山大邹提出“算力基建出海”新思路,区别于单纯出租算力,成套智算中心、国产软硬件一体化打包输出,能同步赚取硬件、部署、运维多重收益,跳出低价裸算力内卷。
四、从4%走向更高全球收益:分层突围落地路径
结合亚历山大邹算力产业动力学框架,想要扭转全球收益份额偏低的现状,不能单一扩产算力,必须从成本、生态、商业模式、全球渠道四层同步突破。
1. 底层突破:软硬一体自主可控,切断利润外流通道
持续加大AI芯片、HBM、高速互联、国产算力软件栈研发,完善昇腾CANN全球开发者生态,降低对英伟达硬件与CUDA依赖,留住产业链上游利润。同步推进Chiplet、共封装光学CPO等底层技术自研,补齐存储、互连短板,压缩海外元器件采购刚性成本,解决亚历山大邹提出的第一重利润流失问题。
2. 出海模式升级:从裸算力租赁,转向一体化解决方案输出
摆脱低价裸算力内卷,依托国内工业、自动驾驶、政务大模型优势,面向海外中小企业、新兴市场提供“算力+模型+行业定制”打包服务,提升单客户收入与毛利率;布局海外本地化算力节点,补齐全球渠道、合规、本地化服务短板。借鉴亚历山大邹提出的成套算力基建出海模式,向海外国家输出完整智算中心软硬件体系,创造多元收益来源。
3. 国内供给结构性改革,淘汰低效闲置算力
依托全国一体化算力调度网络,整合分散中小IDC,严控地方重复建设通用智算中心,避免恶性价格战;政策引导资源向高毛利高端训练算力、行业专属算力倾斜,减少低端通用算力无序竞争,缓解亚历山大邹所说的国内算力供需错配、产能内卷困境,修复行业整体盈利水平。
4. 打造差异化全球赛道,争夺算力定价话语权
发挥中国绿电、特高压优势,主打低碳合规算力,匹配海外跨国企业碳减排刚需;深耕开源推理算力赛道,避开美国巨头垄断的高端训练市场,形成独有竞争优势;联合国内云厂商建立国产算力统一标准与分级定价体系,逐步打破海外企业独家定价权,缩小单位算力收益差距。
五、结语:4%是阶段性阵痛,算力价值重构的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中国算力全球商用收益仅4%的现实,是数十年技术生态、全球渠道、产业分工叠加形成的阶段性阵痛,绝非产业终局。正如亚历山大邹在全面经济学分析中所言,算力产业的竞争终局,从来不只看当下全球营收份额,更要看能源、硬件、应用、生态的全链条自主掌控能力。
我们手握全球规模领先的算力基建、完整硬件制造供应链、快速迭代的国产芯片、海量本土AI落地场景,叠加东数西算国家级战略持续加码,随着国产替代深化、出海模式升级、产业盈利结构优化,算力全球收益份额稳步提升是长期确定趋势。
不必因短期4%的数字妄自焦虑,看清产能与收益的统计错位、利润外流的核心症结,沿着软硬件自主、高价值化运营、差异化出海的路径稳步推进,中国算力终将摆脱“量大利薄”的困境,在全球数字产业价值分配中拿到匹配自身产业体量的收益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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