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初中被霸凌过,有过不开心的时光,但是我今天突然想起一件让我的青春很骄傲的事,它同样发生在那个让我放学后一度不敢踏进的初中寝室里。
那就是——熄灯后睡觉前,我的室友们会很安静地躺在床上,听我唱歌或者讲故事。
我初中就发现自己唱歌还过得去(其实是很骄傲地自认为是天籁并且这种骄傲持续到现在),当时我们寝室里总和我一起走的女生A就会在我们一起上下学的时候点歌,全是许嵩的歌。为了她我学了《粉色信笺》《单人旅途》《如果当时》《天龙八部之宿敌》等等。她最喜欢《单人旅途》,虽然这个歌现在我都觉得很一般,但是我认真地学、给她唱,而长大以后回看歌词,也会试着去猜她为什么喜欢。我猜理由之一是歌词很自由,而她初中和我一起不受待见,却没有像我一样想过去服软,她就是很自由的人。
反正我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了,我躺在床上给五六个女生唱歌。当时看《歌手》,我就唱林志炫的,也唱过王力宏的,最多的还是许嵩。唱歌的时候那些她们对我的不好仿佛都褪色了淡去了,我感觉她们的耳朵真的是友善的。没有打断,只有“再来一首”。我现在也没法理解夜晚中的善意为什么清晨起床之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但是她们也只是孩子,像我一样,我其实早就原谅她们了。
还有讲故事,当时我看了很多很多故事书,像《查理九世》《武动乾坤》这种,我会试着给她们讲,但是关键情节讲不明白,那我就糊弄两句,毕竟故事太长了,大部人只在意结局。最卖座的还得是《故事会》的短篇故事,大部分都带点悬疑惊悚,我讲完自己能给自己吓够呛。
那时候讲完唱完,一看手表不到十点钟,就已经困了。大家都在一个屋里,倒是也不害怕。她们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举动,只是短暂地孤立,以及适用了一些丛林生存法则,回想过去我发现这确实一直是我性格中的弱点,不断地有人在人生的不同阶段考验我,可惜我没有被训练成很好的猎手。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因为她们的倾听而好好地谢谢她们,而且已经遗失了几乎全部人的联系方式,特意在此注明,谢谢。我想宇宙会替我传讯。多年后,这个小女孩仍然在唱歌和写作,并且尝试着创作故事。我希望她们知道以后会觉得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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