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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青与红

布布在A1采访里被问到对普普的印象。他说了三个词：善良、专业、体贴。

善良——普普对所有人都好，那是他的为人底色，不求回报的。专业——他拍了好几年戏，什么角色都接过，每一个都认真对待，即使是个小角色，也会写人物小传。体贴——他会注意到身边每个人需要什么，然后默默照顾，从不提起。

这三句话布布说了很多次。每次都是真的，但每次也都不是最真的那个。最真的那个他没办法在镜头前面说。最真的那个是——普普其实就是一颗番石榴。外头是青的。在人前是稳重的、细致的、把所有人都照顾到的。但关上门之后，只有布布看得到，那层青皮底下是红的。不是温和的、淡淡的红。是烫的、是烈的，是会在半夜把他吻醒、会在他肩上咬出印子的那种。是全世界都看不到的、只剖开给他一个人看的红。

布布盘腿坐在地毯上，盯着茶几上对半切开的番石榴看了很久。青皮，红瓤。外表和所有人看到的普普一样，稳妥、温柔、无懈可击。里面是他一个人拥有的普普，滚烫、赤诚、毫无保留。

普普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见布布对着茶几发呆。“你盯半天了，吃不吃。”

布布没回这句，而是把半颗番石榴举起来，看着普普，“这个是我的。”

普普靠在厨房门框上，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布布，没有问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走过来在布布旁边坐下，膝盖碰着膝盖。“本来就是你的。”

布布把那半颗番石榴放回茶几上，握住普普的手腕，把他拉近。普普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以后番石榴不要切开。我帮你切。”布布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