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临空市总是发生盗窃入室杀人的恶性事件,黎深不上夜班时基本都会在我这过夜。我好不容易挨到休假,第二天不用早起,厚重窗帘隔绝了初夏的白日燥热和槠树叶落下的阴影。我半梦半醒时摸枕边已经空了,翻身透过半掩的门隙能看到对面厨房的灯亮着。
煮的是鱼汤,一股股鲜香气穿过客厅直直飘过来,厨房洗手池上架着什么刚洗的东西,大概是昨晚和黎深一起去超市买的桃子和樱桃,水滴有规律地落入池中,越来越慢。
我又圈着抱枕翻过身阖上眼,床脚墙边的的夜灯给眼前黑暗罩上蒙蒙一层橘色。卧室门被轻轻推一点,把手碰上挂在门边的制服袖扣发出一声脆响,他猛地倒吸一口气屏住,脚步都停了下来,我翻身笑着伸手拍了拍被子,“我醒了。”
“怎么今天那么早,我吵醒你的吗?”
“不是,被香醒了。”
黎深弯腰把水杯放在床头,任由我环抱着脖子把他重新拉回床上,没有支撑地半压在我身上。周遭的空气变得清凉,鼻尖是熟悉的沐浴乳香气,把我整个人温和地包裹起来。我歪过头在他还没完全干的头发上蹭来蹭去,巨大的安全感猛然涌入空落落的心里,突然不可抑制涨得发酸,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悲伤,像是往喉头塞了一把没熟透的梅果,翻不上来,吞不下去。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摩挲耳边的手顿了顿,抬起身往后撤了一点,望着我的眼睛,好像能感知到是什么使得我受苦,干燥的指尖把压在我脸上的长发一点一点仔细捋开。
“没事的,我在这陪你。”
我压抑不住心里莫名的委屈,大概是担心他工作太忙身体透支,是最近接二连三不太真实的恶性新闻让人绝望,是工作中被暴力抢夺的话语权,总之心头的焦虑沸沸扬扬,我没法用语言具体地形容它,只能朝黎深撇撇嘴张开手,重新被紧紧拥在怀里。
发布于 美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