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潘志昂和陈俊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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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志昂搞上男仔这件事,绝非生理需求,但也并非什么金风玉露一相逢。老潘不让他跟十姑在一起,好,那搞玻璃咯。是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姑姑恋爱更被潘家不容,还是跟一个男人搞在一起更惊世骇俗?
潘志昂带着陈俊彬出席潘家主办的晚宴。
小外送员穿着一身与 Simon keswyk Poon 同款西装,身量小一号,耳朵上的助听器换了款式,外侧镶嵌着潘志昂刚从苏富比拍得的粉钻 The pink dream,无瑕的椭圆坠在耳骨,太过于突兀,有种摇摇欲坠的可怜。
陈俊彬抓着潘志昂的袖子,半个人都藏在他身后。潘志昂察觉到他的紧张,掰开他的手指,自己牵住。
他不想让陈俊彬弄皱这身熨好的定制西装,虽然也就穿这一次。
陈俊彬感激地对他笑了笑,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他凑过去好小声地讲,好多人在看我们哎……不要紧吗?
习惯戴助听器的人,不会知道自己小声讲话已经音量不小,足够被周围人听到。潘志昂一只手捏捏他掌心,另一只手帮他扶正被钻石累赘的助听器,十分亲昵地贴得更近。
“没关系阿彬,你只需要跟住我。”
即便已经做过亲密的事——在他返回 club 找潘志昂的那个晚上——他对于潘志昂这种突然的亲近仍会感觉羞涩。他对这种事想象过很多年,突然有一天就这样发生,还是有很多不真实感。
哪怕是片子里演的,进度好像也没有这么快。
陈俊彬觉得好舒服。做那种事时很舒服,潘志昂不介意他羞赧又青涩,引导他寻找快乐。跟潘志昂讲话也好舒服,他人靓又温柔,眼神好关切,不介意陈俊彬听不清,不介意陈俊彬蹩脚的粤语。
他叫他阿彬。
说在港城,待人亲昵时便这么叫。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陈俊彬觉得陌生,但有潘志昂在便觉得安心。潘志昂向侍者给他要了果汁,又拿来几碟前菜,让他先垫肚子,然后带着他在场内巡了一圈,介绍这位是某某商会董事,这位是某某船商公子,这位是我中学同窗,好久不见。
陈俊彬英文跟粤语差不多水平,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能听个大概,冲人微笑,被问起是谁,便自报家门,并乖乖地讲自己是跟阿昂一起的。周围人露出他看不太懂的神色,他转头看潘志昂,问自己是不是讲得不对,难道这种场合该叫他那一长串名字?可是亲近的人这样叫,是潘志昂教给他的。
潘志昂揉揉他的耳朵,等变红才收手,他说阿彬做得真好。
他端起一杯酒,牵着陈俊彬,终于绕开这一圈人,像剥洋葱似的,找到了潘隽亨。
以及他的十姑和十姑父。
环贸主席春风得意,与潘怡心站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他的手还搭在潘怡心腰上,见潘志昂过来,主动先打招呼。潘志昂颔首,还未开口,蔡元祺端着一杯酒过来,说失礼,事情刚办完。
他身后也跟着一个人。
一个跟陈俊彬长相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的人。
“潘爵士,这就是这次案件的经办人,O 记署任总警司,李文彬;阿彬,这是潘爵士。”
潘隽亨伸手与他们握,潘志昂的视线从李文彬脸上收回,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嘴角。
阿彬,又见面了,果然。
宴席散去的角落里,潘志昂站在父亲面前,面对那张全家福。尚未及开口,一个巴掌便扇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直到第六个。
“畜生不如。”
他听到自己的父亲这样说。
想要自己的姑姑,不可以;搞男仔,不可以;觊觎别人的姘头还找了个替身带到所有人面前,怎么好像最不可以。
如果真有破窗效应,难道他不是离自己的姑姑更近了一点?
可惜刚刚他没来得及看潘怡心的表情。
他只看到了蔡元祺一瞬间的玩味,藏在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被冒犯后的一点点玩味。
阿彬在你心里原来也不过如此。
潘志昂捂着自己被打的那张脸,沉默出门,如从前的很多次。陈俊彬就这样站在那扇沉重地雕花红木后,咬着嘴唇看着他,然后扑过来。
“他怎么可以打你呀……”陈俊彬眼圈红了,他知不知道,自己这双大眼睛好容易泄露情绪,怎么好像挨打的是他。
陈俊彬好急切地想要用手触碰他被打的地方,又担心他痛,一把抓过他的手,牵他走过眼前站着的管家。
“我们回家。”陈俊彬说,“他们对你不好,大不了以后我们不来了!你什么都没做错,如果是因为我……”他突然停住脚步,气鼓鼓地转过身来,“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也喜欢你,这没什么不能讲!”
潘志昂安静地看着他,在旋转楼梯上把他拉近,吻了他的唇角。
“谢谢你,阿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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